第5章 国际律师（2/2）

“毒蝎”案的取证从毒蝎的老巢开始。在哥伦比亚的亚马逊雨林，夜清鸢和阿莎蹲在游击队废弃的营地外，用西班牙语和当地向导沟通。地上的弹壳还带着温度，她们要找到卡洛斯向武装组织输送可卡因的账本。突然响起的枪声让向导脸色煞白，夜清鸢却冷静地用葡萄牙语安抚——她认出对方是巴西边境的走私者，而非真的武装人员。最终在一棵空心树里，她们发现了用玛雅文字加密的交易记录，夜清鸢当场用手机调出古玛雅语词典，破译出“每月三船，卸货点巴拿马”的关键信息。

在海牙的国际刑警数据中心，律师们面对的是更棘手的战场。卡洛斯的暗网交易用自创的代码加密，芬兰律师马里娅破解了三层防火墙，却卡在最后一道语言密码上。

夜清鸢盯着屏幕上反复出现的“青鸾”二字，那是华国神话故事里的神兽，也是毒枭在暗网的代号。她突然想起卡洛斯曾在审讯中用粤语骂过一句脏话，当即用粤语拼音对照代码，竟发现所有指令都是用粤语拼音倒置编写的。凌晨四点，当“下家坐标：华国A市港口”的信息跳出时，她的咖啡杯已经空了第七个。

案件移交华国前，最后一道关是核实卡洛斯通过华国边境走私的证据。在A市港口，海关查获的集装箱里全是伪装成红木的毒品，但提单上的“木材产地”写着不存在的非洲国家。夜清鸢带着伊戈尔钻进零下五度的货柜，在一块木板的缝隙里找到半张撕碎的便签，上面用俄语写着“树皮厚度3.7厘米”。

“不是产地，是毒品纯度。”夜清鸢瞬间反应过来，用中文对海关人员解释：“3.7厘米对应可卡因纯度37%，这是卡洛斯团伙的暗语。”顺着这条线索，警方在仓库夹层里起获了与便签笔迹一致的完整交易单。

历时八个月，华国最高人民法院的法庭里，16本证据被夜清鸢整理成3米长的时间轴。当检察官用中文列举罪状时，夜清鸢和同事同步用英语、西班牙语、阿拉伯语向旁听席上的各国代表翻译。卡洛斯的辩护律师突然发难：“所有证据都是在境外取得，不应适用于华国法律。”

夜清鸢起身时，白衬衫的袖口沾着少许咖啡渍，却眼神锐利。她先用普通话援引《联合国反腐败公约》第44条，再切换成法语引用国际司法协助案例，最后用卡洛斯的母语西班牙语说：“您的当事人在华国领土上完成最后一次交易，就像这杯在法庭里打翻的水（她指向书记员碰倒的水杯），无论它来自哪条河，溅在谁家的地板上，就要由打翻杯子的人来清理。”

法槌落下时，窗外的阳光刚好照在夜清鸢办公桌上的地图上。16个红点被绿色笔迹划掉，只剩下华国的位置被圈了个圈。走廊里，伊戈尔用俄语笑着说：“当年说你知道的法条没他红酒多的勒梅尔，现在总打听你爱喝什么牌子的红酒。喝到商品红酒，总是说要给夜律师留一份！”

“替我谢谢他，我还是喜欢喝华国的绿茶，醒脑养生！”夜清鸢笑着回应他。

八个月的忙碌，让律师们精疲力尽，好在案子圆满解决，在职的国际律师开始轮番挂单休息，夜清鸢便是第一批休息的成员。

当夜清鸢把TSDR办公室的睡袋塞进收纳箱时，阳光正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八个月的“毒蝎案”让她瘦了七斤，眼下的青黑用粉饼都快遮不住了，她手机里早已存好回国的机票信息。

“最后一份‘顺手活’，算休假福利。”部门主管推门进来，把一个烫金封皮的卷宗放在夜清鸢的办公桌上，“华国皇甫集团的案子，你回国正好看看。不用开庭，就帮他们理理证据链。纽约这边咬得紧，基本像是故意找茬。当然，你也可以不受理，毕竟我们还没正式受理皇甫集团这个案子，你自己看着办。”

言下之意，你要是有兴趣，你就接了这个案子，你要是不感兴趣，可以不理会，这个案子还够不上TSDR接案子的标准。

夜清鸢打开卷宗，第一页就是华国皇甫集团的简介：集团本部在华国首都京市，主营精密仪器制造。这次要交付给M国能源部的是一百套核能监测设备，价值23亿美元。货轮抵达洛杉矶港时，美方却以“核心部件参数不达标”为由拒绝卸货，要求赔偿延迟交付的损失，否则扣押货轮。皇甫集团的回应很坚决：出厂前经过三重国际认证，参数完全符合合同标准，是美方单方面违约。

“有意思。”夜清鸢指尖划过合同里的技术条款，拿出红笔圈出一行——“验收标准参照《国际核能设备安全公约》第11章，以双方指定第三方检测报告为准”。而附件里的第三方报告，签字机构是瑞士一家权威实验室，结论赫然写着“全部指标合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