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决战序幕·大司座的试探（1/2）
黑色浪潮碾压荒原的轰鸣，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八万名监察司士兵组成五个严整方阵，如同五座移动的黑山，缓缓向北境推进。中央方阵最是骇人，三千头背生双翼的骨甲冥兽一字排开，每头冥兽高达两丈，骨刺狰狞，背上骑兵手持三丈破魂枪，枪尖萦绕的寂灭黑气几乎凝为实质，连空气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左翼方阵是密密麻麻的远程部队，数百架弩车、投石机排列整齐，弩箭如林、石弹如山；右翼方阵的重甲步兵则举着一人高的黑铁盾，盾墙连缀成城，长枪从盾缝中探出，寒光森森。
所有方阵最前方，一辆由九头双翼冥马拉动的玄铁车辇悬浮于半空，车身高达五丈，周身刻满扭曲的寂灭符文，每一次转动都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车辇帘幕低垂，却有一道无形的气息笼罩全场，让北境联军的士兵们呼吸都变得困难——那是监察司大司座的气息，深沉、冰冷，带着掌控生死的漠然。
“那就是监察司的底蕴吗？”城墙之上，一名年轻的龙牙军士兵握紧了手中的雷煞弩，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身边的老兵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却死死盯着下方的大军，脸色凝重如铁。
龙战立于城头最高处，雷牙刀斜挎腰间，暗银色的龙鳞甲在晨光中流转着微光。他的目光越过密密麻麻的敌军，精准锁定了那辆玄铁车辇。冥王中期的感知力全开，却只能隐约察觉到车辇中那道身影的恐怖——那是一种远超暗影冥王的力量，仿佛与整个寂灭冰墟相连，举手投足间都能引动天地间的毁灭之力。
“统领，监察司派使者过来了。”影刃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身边，低声汇报道。
龙战点头，目光未动：“让他上来。”
片刻后，一名身着紫袍的监察司使者飞至城墙下，声音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大司座有令，传镇北侯龙战阵前对话！”
“回去告诉你们大司座。”龙战的声音平静却穿透力极强，传遍两军阵前，“要谈，便让他亲自过来。两军对峙，当讲平等，藏头露尾之辈，不配与我对话。”
使者脸色骤变：“你敢对大司座不敬？！”
“不敬又如何？”龙战眼神一凛，冥王威压瞬间释放，如同无形的惊雷炸响，“若他不敢来，便滚回去准备开战！北境联盟，从不惧战！”
使者被威压震得气血翻涌，踉跄后退，不敢再多言，转身狼狈地飞回监察司阵中。
没过多久，玄铁车辇缓缓升空，朝着两军中间的空地飞来。车辇落地，帘幕自动掀开，一道身着黑色长袍的身影走了出来。
那是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人，面容普通得如同市井小贩，没有丝毫强者的张扬，可那双眼睛却深邃得可怕，仿佛能看透人心底最深处的秘密。他手中把玩着一块七彩琉璃，正是仙界特有的琉璃石正是仙界特有的琉璃石，周身气息内敛，却让龙战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那是一种返璞归真的境界，比任何外放的威压都更令人心悸。
这，就是监察司大司座，冥界最神秘、最强大的存在之一。
“年轻人，你很有胆色。”大司座率先开口，声音平淡无波，却清晰地传入龙战耳中，“万年来，敢这么跟我说话的，你是第一个。”
龙战缓步走到他对面三十丈处，秩序领域悄然展开，抵消着对方无形的压迫：“我不是跟你逞口舌之快，只是北境联盟从不接受威胁。监察司若想开战，我奉陪到底；若想谈判，便拿出诚意。”
“诚意？”大司座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玩味，“你的诚意，就是毁掉我的三个前进基地？龙战，你以为凭这点手段，就能阻挡我？”
他指尖轻弹，一道黑色流光射向龙战。龙战抬手接住，却是一块记忆水晶。注入魂力后，水晶中浮现出画面：正是黑岩基地、血沼营地、风啸哨站被摧毁的场景，以及监察司士兵的伤亡统计。
“三千六百七十二人。”大司座的声音依旧平淡，“这是你欠我的。不过，我可以不计较。”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龙战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我对你的人，没兴趣；对你的北境联盟，也没兴趣。我要的，是源初之城的传承，是你身上的秩序之种，还有……你去灵界的方法。”
龙战心中一沉。大司座果然知道灵界的事，也知道苏婉！
“苏婉在哪里？”龙战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握着雷牙刀的手微微收紧。
“苏婉？”大司座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了然，“看来秩序之种已经给你传递了一些信息。没错，她还活着，而且……是我的合作者。”
“合作者？”龙战的气息瞬间变得凌厉，“你对她做了什么？造物主计划到底是什么？”
“别急。”大司座摆了摆手，“造物主计划，不是你想的那种龌龊实验。寂灭之力席卷六界，这是不可逆转的天命。现有种族无法适应寂灭环境，终将灭亡。而我们，正在创造能在寂灭中生存的新生命——这是救世，不是毁灭。”
他手中的七彩琉璃闪烁着光芒：“苏婉是灵界最顶尖的基因学家，也是秩序理论的权威。她提供灵界的技术和理论，我提供冥界的资源和实验场，我们是平等合作，共同推进造物主计划。第三十七次实验确实失败了，实验体失控，她启动紧急传送撤离，现在应该在灵界的安全屋中。”
“用活人做实验，也叫救世？”龙战怒视着他，“那些被你改造的叛军士兵，那些失去理智的怪物，这就是你的救世？”
“必要的牺牲。”大司座的语气没有丝毫波动，“为了更大的善，小的恶是可以接受的。龙战，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这个道理。加入我，我们一起完成造物主计划，你可以获得无尽的力量，甚至可以和苏婉一起，成为新种族的创造者，掌控六界的未来。”
“做梦！”龙战断然拒绝，“强迫他人牺牲的‘善’，不是善；用毁灭换来的‘未来’，不是未来。造物主计划，我会亲手阻止；你想打秩序之种的主意，也要问问我手中的刀答应不答应！”
“冥顽不灵。”大司座的脸色终于冷了下来，手中的七彩琉璃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颗黑色的晶体。晶体不过拳头大小，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毁灭气息，周围的空间都开始扭曲、崩塌，地面裂开一道道狰狞的沟壑。
“这是寂灭核心，从寂灭冰墟最深处提炼而出。”大司座握着晶体，语气带着一丝威胁，“有了它，我可以暂时调动部分寂灭本源之力。冥王巅峰在我面前，也不过是蝼蚁。龙战，再给你一次机会：交出秩序之种和源初之城的资料，我撤兵，并且告诉你苏婉在灵界的具体位置。否则，北境将化为焦土，你身边的所有人，都会为你的固执陪葬。”
黑色的寂灭之力从晶体中涌出，如同潮水般涌向龙战。所过之处，草木枯萎，岩石化为粉末，连空气都被吞噬，形成一片虚无的真空地带。北境联军的士兵们吓得连连后退，脸上满是恐惧。
龙战眼神一凝，秩序领域全力展开！乳白色的光芒从他身上爆发，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罩，将寂灭之力挡在外面。两种力量碰撞的瞬间，发出刺耳的撕裂声，无形的能量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将地面刮出一层厚厚的浮土。
“秩序之力，果然精纯。”大司座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可惜，在寂灭本源面前，秩序也终将被吞噬。”
他加大了寂灭核心的输出，黑色浪潮瞬间暴涨，秩序光罩被压缩得不断变形，光芒越来越黯淡。龙战的脸色渐渐苍白，魂力消耗巨大，但他没有后退半步——身后是龙牙城，是他的战友，是他要守护的一切。
“我说过，想拿秩序之种，先问我手中的刀！”
龙战怒吼一声，雷牙刀出鞘，暗紫色的雷光与乳白色的秩序之力交织，形成一道璀璨的刀罡，朝着寂灭核心斩去！
“不自量力！”大司座冷笑，随手一挥，一道黑色屏障挡住了刀罡。刀罡与屏障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冲击波将两人都震退了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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