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血路亡命冰原(1/2)
“噗哈——!”
龙战的魂体猛地冲出寒潭水面,冰冷刺骨的冥界寒风裹挟着冰瀑水雾,瞬间灌入他的魂核运转通道,带来撕裂般的剧痛。这痛楚却如同一记惊雷,让他近乎麻木的意识骤然清醒了几分。他死死咬着牙,牙关因过度用力而咯咯作响,左肩那道被冰鬼祭司临死反扑撕开的伤口,在冰水中浸泡得发白翻卷,暗紫色的冥血顺着伤口汩汩涌出,与寒潭的冰水交融,在水面漾开一圈圈诡异的波纹。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灵魂深处的剧痛;每一次抬手,都仿佛有无数冰针在穿刺经脉。但龙战没有丝毫迟疑,他用还能灵活活动的右臂,回身与紧随其后冲出水面的冰枪合力,奋力将已经意识模糊的铁塔拖上潭边的坚冰。
铁塔的状况最为凶险,胸腹间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狰狞可怖,那是被冰鬼族的“寒爪卫”重创所致,暗紫色的冥血浸透了残破的冥甲,在坚冰上洇出一大片刺目的痕迹。他的魂体气息微弱,如同风中残烛,若非体内魂核还在微弱跳动,几乎让人以为已经陨落。
影刃如同没有重量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滑上岸,反手便将淬毒的匕首握在掌心。他的后背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皮肉外翻,黑色的毒血顺着伤口缓缓滴落,那是为了替龙战挡下致命一击留下的印记。但他脸上没有丝毫痛色,唯有那双冰冷的眼眸,警惕地扫视着周围被风雪笼罩的嶙峋冰崖,任何一丝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书生于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上岸的,他的脸色蜡黄如纸,魂力透支让他连维持魂体稳定都异常艰难,只能瘫坐在坚冰上剧烈咳嗽,每一次咳嗽都牵扯着魂体震颤,嘴角溢出淡金色的魂血——那是精神力过度消耗的征兆。他身旁的雪莲也好不到哪里去,脸颊苍白如霜,呼吸急促而微弱,随身携带的药囊已经空空如也,仅存的几瓶急救药粉也在逃亡中洒落大半。
鹰眼是最后一个出水的,他赖以成名的长弓不知遗落在暗河的哪个角落,仅存的三支箭矢湿漉漉地插在背后的箭囊里,箭羽已经湿透变形。他持弓的右臂不自然地颤抖着,肩甲处明显凹陷,显然在水下与冰鬼的搏杀中受了严重的暗伤,连抬手都异常艰难。
七个人。
仅仅剩下七个人。
二十名龙牙精锐,带着决死的信念潜入冰鬼族腹地,以血为代价完成了不可能的任务,归来的却只有这七个伤痕累累、近乎油尽灯枯的残兵。
龙战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熟悉又布满疲惫与伤痛的脸,从冰枪流血的左腿,到影刃后背的爪痕;从书生于嘴角的魂血,到鹰眼颤抖的右臂;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那依旧昏迷、气息微弱的铁塔身上,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窒息般的悲痛与愤怒几乎要冲破胸膛。
血屠那憨直的笑容,酒鬼豪迈狂饮的模样,玄冥双煞默契合击的身影,石敢当引爆符箓时决绝的眼神……一幕幕画面在他的识海中飞速闪过,最终定格在祭坛崩塌时,那些兄弟们决然转身,用生命为他们断后的最后背影。他们的魂体或许已经消散,但那份忠义与决绝,却永远烙印在了龙战的灵魂深处。
“兄弟……”龙战喉咙哽咽,暗紫色的冥血顺着嘴角滑落,但他强行将所有的软弱压下。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冰鬼族绝不会善罢甘休,追兵随时可能赶到,稍有迟疑,所有人都将葬身于此!
“清理痕迹!简单包扎!立刻离开!”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打磨过,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意味,“冰魇狼的嗅觉能追踪冥血的气息,我们必须在它们赶来前进入乱冰迷窟!”
龙战撕下早已破烂不堪的冥甲内衬,用牙齿配合右手,粗暴地将自己左肩狰狞的伤口紧紧捆扎。冥血瞬间浸透了布条,带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但他只是闷哼一声,便转向铁塔,帮着雪莲处理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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