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二贤祠香火(2/2)
这年春天,渠儿派人送来一幅画像。画里的沈砚之穿着常服,站在渠边,手里拿着测水尺;墨兰坐在田埂上,正在教姑娘们认稻种。画像挂在堂中,正好在《黄河安澜图》旁边。
有个瞎眼的老婆婆,拄着拐杖摸过来,颤巍巍地伸出手,从沈砚之的画像摸到墨兰的画像,又摸到画旁的《农桑谱》。“这就是让咱有饭吃的沈相和沈夫人吧?”她瘪着嘴笑,“我孙子说,他们就像咱家的亲人,总想着咱锅里有没有米,身上暖不暖。”
旁边的小孙子赶紧说:“奶奶,沈爷爷教大家修渠,沈奶奶教大家种稻,他们的画像挂在这里,就像总在看着咱们呢。”
老婆婆点点头,从布包里掏出个布老虎,放在画像前——那是她瞎眼后摸着缝的,说“给沈相沈夫人的孩子玩”。王虎知道,沈砚之夫妇的孩子渠儿早已长大,但他没说破,只把布老虎摆在画像旁,像个暖暖的念想。
夏日的傍晚,水利堂里常挤满了人。老河工讲沈砚之当年如何带头跳进冰水堵决口,农妇们说墨兰如何教她们用草木灰防虫害,举子们讨论《官民共治记》里的道理,孩子们则围着测水尺,想象着黄河的模样。
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画像上,落在图谱上,落在那只布老虎上,温柔得像层纱。王虎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忽然明白,百姓为什么总来这里——他们拜的不是沈砚之夫妇,是那份“为民办事”的念想;他们学的不是治水的法子,是那份“踏实做事”的心意。
这份念想和心意,比任何香火都旺,比任何神像都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