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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旧友踏雪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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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默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学生不明白,兢兢业业做事,为何落得这般下场。”

“当年我在扬州查盐政,被人诬告贪腐,”沈砚之缓缓道,“那时也想不通,躲在客栈里喝闷酒。后来看见盐场的工人们顶着大太阳晒盐,一滴汗摔八瓣,忽然就懂了——官当不成,还能当农夫;事做不成,还能种好一亩地。天地大得很,不是只有朝堂一条路。”

他留李默住了半月。每日带他去田里看新稻种,教他“选种要挑颗粒饱满的,就像选人要挑心诚的”;带他去渠边量水,说“水太急会冲垮田埂,心太躁会做砸事情”;晚上就在灯下教他算收成账,“一厘一毫都不能错,就像做人,半点虚都来不得”。

李默起初还有些抵触,觉得“宰相教种地”是奇事。可看着沈砚之算收成时比当年在朝堂上看奏折还认真,看着墨兰纺线时比当年在相府里理事还专注,心里的郁结慢慢散了。有次跟着沈砚之去给稻子追肥,累得满头大汗,直起腰时看见金灿灿的稻浪,忽然笑了:“姑父,我好像懂了,踏实做事,在哪都是立身。”

临走那天,雪停了。沈砚之塞给他一本《农桑要术》,书页里夹着张纸条,写着“稻种需浸三日,育苗要遮七日”。“回去种种地,”沈砚之说,“比琢磨党争踏实。”

李默接过书,对着沈砚之深深一揖。他没回京城,真的在乡野里扎下了根。几年后,他培育出一种高产小麦,亩产比普通麦子多三成,成了当地有名的“农秀才”。他给沈砚之写信,字里行间都是泥土气:“姑父,我种的麦子收了,磨出的面蒸馒头,比京城的点心还香。现在才明白,能让百姓多吃口饱饭,比当多大官都值。”

沈砚之拿着信,在院里的渠边读给墨兰听。雪水顺着渠沟慢慢流,映着两人的白发,像两株在岁月里扎根的老柳。墨兰笑着说:“你看,日子就像这渠水,堵住了就绕个弯,总能往前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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