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村学传新知(2/2)
消息传开,来学的姑娘越来越多。墨兰教她们用算学记账,“卖鸡蛋赚了多少,买布料花了多少,一减就知道剩多少”;教她们认草药,“头疼了嚼片薄荷,烫伤了涂些獾油”;还教她们做“改良版腌菜”,说“这样能多放半年,冬天也能吃着脆的”。
有个老妪拄着拐杖来看,见姑娘们围着墨兰学算筹,嘀咕道:“女人家学这些干啥?还不是要嫁人做饭。”
墨兰笑着递过一匹新纺的蓝布:“大娘您看,这布匀不匀?镇上的布庄说,这样的布能多卖两个钱。姑娘们学了本事,嫁人后能帮着家里算账、持家,日子不是更宽裕?”
老妪摸着布,又看了看姑娘们手里的账本,上面的数字整整齐齐,不由得点头:“倒也是个理。”
村学的日子过得踏实。白日里,祠堂前半院是孩子们的读书声,“一亩等于六十平方丈”;后半院是姑娘们的笑声,“这草药叫蒲公英,能治上火”。沈砚之教孩子们在渠边观察水情,墨兰带姑娘们在试验田选稻种,老槐树的影子在地上慢慢移,像个慈祥的看客。
有次县太爷来视察,见沈砚之在教孩子量地,裤脚沾着泥;墨兰在教姑娘们纺线,手上带着茧,不由得感叹:“沈相夫妇把朝堂的本事,都用到村里了。”
沈砚之直起身,擦了擦汗:“这才是真本事。能让孩子知道田有多大,能让姑娘纺出好线,比在朝堂上写十道奏折都实在。”
墨兰也笑着说:“村里的日子,不就是靠这些一点点过好的?”
夕阳西下,孩子们背着书包回家,嘴里念叨着“量地口诀”;姑娘们拿着新纺的线,说要给爹娘做件新衣裳。祠堂的门慢慢关上,却关不住里面的墨香、药香、线香,混着院里的渠水声,在沈家村的暮色里,酿成了最安稳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