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修渠之争(2/2)
“诸位请看,”沈砚之指着账本,“折中法既没丢祖宗的稳妥,也没拒新法子的便利,最要紧的是,能让百姓早日用上水,不误春耕。”
旧党元老看着图纸,主渠的夯土工艺确实是古法,挑不出错;新党官员算了算账,木槽支渠确实省了不少钱,也没理由反对。
“不管古法新法,能让百姓浇上水的,就是好法。”沈砚之的声音不高,却让两派都闭了嘴。
仁宗拍板:“就按沈爱卿的法子办!”
三个月后,水渠修成。主渠像条坚实的土龙,卧在黄河故道边;支渠像无数条木臂,把水引到田间。开闸那日,沿岸百姓提着水桶、端着瓢,看着清水顺着渠水淌进干裂的田地,全都跪下来磕头,喊着“谢沈大人”。
百姓们还自发在渠边立了块碑,碑上没提旧党新党,只刻着“沈公砚之督修,惠及万民”。
沈砚之收到消息时,正在和墨兰看新送来的稻种。墨兰笑着说:“这碑比任何封赏都金贵。”
沈砚之望着窗外,那里的试验田里,新稻种正抽芽:“其实我没做什么,只是把老河工的话听进去了。百姓要的不是‘古法’或‘新法’的名声,是实实在在的水。”
风从渠边吹来,带着水汽和稻花香。沈砚之知道,这折中法能成,不是因为他有多聪明,是因为他没站在“旧党”或“新党”的队伍里,而是站在了“百姓”这边——他们的需求,才是最好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