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江南织造?(2/2)
沈砚之把书信和账册一一核对,又让人去苏州钱庄、扬州银号取证,拿到了两人存款的明细。证据确凿,他立刻让人把王振和张启看押起来,自己带着所有证据赶回京城。
早朝时,沈砚之把账册、书信、钱庄凭证摆在龙案上,声音朗朗:“陛下,江南织造局亏空,皆因总管太监王振与巡抚张启勾结,虚报价格、中饱私囊,涉案金额高达五百万两!臣已将二人拿下,恳请陛下严惩!”
满朝哗然。外戚和太监势力脸色煞白,想为王振辩解,却被那些铁证堵得哑口无言。仁宗看着那些书信,气得手都在抖,猛地一拍龙案:“胆大包天!竟敢动国库的银子,欺瞒到朕头上来了!”
他当即下令:“王振、张启抄家问斩,涉案官员一律革职查办!江南织造局,由户部接管,采办流程全改,每一笔支出都要公示,接受百姓监督!”
退朝后,官员们看着沈砚之的背影,议论纷纷:“沈侍郎真是敢碰硬骨头!连外戚都敢动!”“这下好了,看谁还敢中饱私囊!”新党官员赞他“铁面无私”,旧党里不少人也暗自点头——他们虽不满沈砚之的新政,却佩服他的胆量。
沈砚之回到府中,墨兰正等他吃饭。见他眉宇间带着疲惫,却难掩一身正气,她盛了碗热汤:“都解决了?”
“解决了。”沈砚之喝着汤,忽然笑了,“以后宫里的冬衣,再不会掺着贪官的血了。”
墨兰看着他,眼里满是骄傲。她知道,这案子查得有多难,可他偏就敢迎难而上——不是为了自己的名声,是为了那本不该被贪墨的银子,能真正用在百姓身上。
王振被押解回京那日,江南百姓自发围在织造局外,有人举着“谢沈大人除奸”的木牌,有人往囚车上扔烂菜叶。沈砚之站在远处的茶楼里,看着这一幕,眉头却没舒展——账册上还有一笔“孝敬银”指向李太后的弟弟,只是证据链还差最后一环。
墨兰递给他一杯热茶:“听说李太后在宫里哭着求陛下从轻发落,你打算怎么办?”
沈砚之指尖敲着桌面,上面摊着王振的供词,其中一句“每月给国舅爷的五千两,走的是织造局采办的账”格外刺眼。“证据没齐之前,谁来说情都没用。”他抬头看向宫城方向,“陛下要的是‘干净’,不是‘面子’。”
三日后,沈砚之带着新找到的钱庄流水入宫。流水上清晰地记录着,每月初五,都有一笔银子从织造局的账户转到国舅府的秘密账户,持续了整整三年。仁宗看着流水,手指捏得发白:“连朕的小舅子都敢动国库的银子……”
最终,王振和张启被判斩立决,国舅爷被削去爵位,圈禁府中。李太后虽没被追责,却也再不敢插手宫外事务。
消息传到江南,织造局的工匠们放了鞭炮,说:“沈大人这是真敢查,连皇亲国戚都不怕!”沈砚之听到这话,只是让亲信把新订的采办流程贴出去——所有采办需三人签字,价格公示三日,谁敢虚报,抄家问斩。
墨兰看着他案上的新流程,笑道:“这下没人敢乱来了吧?”沈砚之却指着窗外:“得让他们知道,这银子是百姓的税,不是谁的私产。”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江南的水汽,像是在为那些被追回的银子,唱一曲清亮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