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新政推广(2/2)
百官皆屏息等待。
“是最后一卷的杂记。”仁宗拿起杂记卷,指着其中一页,“这里记着个盐工的话:‘从前盐商说盐贵是因为晒得难,如今亲眼见着晒盐的池子,才知是他们心太黑。’民心如镜,能照出为政者的真心。沈砚之的新政,不是给朕看的,是给百姓看的——这才是根本。”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传朕旨意,将《扬州新政辑要》刊印百册,分发各州府,限半年内制定推行章程,由户部督查。若有阳奉阴违,以渎职论处!”
旨意传到扬州时,沈砚之正带着墨兰最后一次巡查盐场。晒盐池的盐粒堆得像小山,公示栏上最新的盐引记录墨迹未干,几个孩子正趴在木牌上,跟着识字的盐工念上面的名字。
“大人,京城来的信使说,陛下把您的书定为‘国之范本’呢!”王二牛跑过来,手里挥舞着抄录的圣旨,脸上的褶子笑成了花,“往后全国都要学咱们扬州的法子了!”
沈砚之望着盐场尽头的运河,水面上的船帆往来如梭,都是满载着盐与粮食的漕船。他忽然想起刚到扬州时,这里的水是浑的,盐是涩的,百姓的眉头是锁着的;如今水变清了,盐变净了,连风里都带着稻穗的清香。
“不是学扬州的法子,”他轻声说,“是学怎么把百姓放在心上。”
墨兰拿起书稿的清样,最后一页的空白处,沈砚之补了句话:“新政者,非新在法,乃新在‘以民为本’四字。”她忽然明白,这本书能打动仁宗、说服百官的,从来不是精巧的制度设计,而是字里行间藏着的、对百姓的赤诚——就像那些堆在盐场的白盐,纯粹得容不得半点杂质。
夜里,沈砚之将书稿的最后一份清样收好,墨兰在旁边给他收拾行囊。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书稿上,像撒了层薄薄的霜。
“回京后,怕是更忙了。”墨兰叠着他的官袍,声音里带着点不舍,却更多是期许。
“忙些好。”沈砚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薄茧蹭过她的指尖,“忙起来,才能让更多地方的百姓,吃上干净的盐,过上安稳的日子。”
窗外的蝉鸣渐渐稀了,运河的水声却愈发清晰,像在为即将远行的人,唱一首绵长的歌。而那本《扬州新政辑要》,就像一粒饱满的种子,即将被撒向更广阔的土地,在无数双捧着希望的手心里,长出新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