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贪腐窝案(2/2)
刚出衙门,就见吕府的管家拦在路中央,身后跟着二十多个家丁,个个手持棍棒:“郭将军,我家相公有请,这案子…不如先到府中详谈?”
郭逵勒住马缰,刀尖直指管家鼻尖:“吕相公要徇私?”
管家赔笑:“将军说笑了,只是…深夜拿人,怕是惊扰了圣驾…”
“军法处置!”郭逵懒得废话,朴刀一挥,刀风扫过管家耳畔,削断了他半缕头发,“再挡路,就不是断头发这么简单了!”
家丁们哪见过这阵仗,吓得纷纷后退。郭逵策马而过,马蹄溅起的泥水溅了管家一身,他却连眼皮都没抬——当年在边关,他斩过私通敌国的将军,难道还怕个只会摇尾巴的管家?
押着人犯回营时,天边已泛鱼肚白。沈砚之正在清点赃物,见郭逵进来,扬了扬手里的账册:“吕府派人送了信,说愿‘补偿’五万两,让咱们把案子压下。”
郭逵往地上啐了口:“告诉他,五万两买不动军法!”他扯开衣襟,露出肩上的箭伤,“老子这条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不是给这些蛀虫当保护伞的!”
三日后,卷宗送抵京城。仁宗看着那箱云锦与黑皮账册,气得将朱笔掷在龙案上:“查!给朕往深里查!吕某若真涉案,一并拿下!”
消息传到扬州,沈砚之正在盐场看晒盐。盐工们蹲在盐堆旁吃饭,糙米饭配着咸菜,却吃得满脸红光——王显被查后,被扣的赈灾盐全发了下来,孩子们终于能吃上带盐味的粥了。
郭逵拎着壶酒走过来,往沈砚之手里塞了一碗:“朝廷下旨了,王显判斩立决,吕相公降职外放。”
沈砚之仰头饮尽,酒液辣得喉咙发烫:“盐价能再降两文了。”
郭逵大笑:“你啊,满脑子都是盐!”
风拂过盐场,雪白的盐粒被吹得扬起细雾,落在两人肩头,像落了层早霜。远处传来孩子们的笑闹声,沈砚之望着那片欢腾的身影,忽然觉得,这趟差事,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