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情愫暗生(1/2)
第七十章·情愫暗生
盛府的垂花门还挂着半旧的竹帘,沈砚之立在廊下,青布官袍的袖口磨出了毛边,那是昨夜策马赶回京城时,被缰绳勒出的痕迹。他对着正厅深深一揖,声音里带着风尘未洗的沙哑:“晚辈沈砚之,向老太太请罪。”
正厅里的檀香袅袅升起,盛老太太隔着烟霭打量他,见他眼底泛着红血丝,鬓角还沾着些尘土,忽然笑了:“起来吧。我当是什么天大的罪过,原来是为了扬州那桩盐案,连夜赶回来报信?”
沈砚之抬头,有些诧异——他只托人送了封急信,并未细说缘由。
“你在扬州查贪腐,动了不少人的利益,”老太太捻着佛珠,声音慢悠悠的,“如今有盐商勾结官员反扑,你怕家里担心,才星夜赶回,这份心,比守着‘不离岗’的死规矩要紧。”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磨破的袖口上,“倒是个重情义的孩子。”
沈砚之喉结动了动,正想再说些什么,却见墨兰端着茶盏从里间出来,青绿色的裙裾扫过门槛,带起一阵淡淡的皂角香。她看见沈砚之,脚步微顿,随即屈膝行礼,将茶盏放在他手边的小几上:“沈大哥一路辛苦。”
茶盏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沈砚之低头道谢时,瞥见她耳后别着朵新鲜的茉莉,衬得脖颈愈发白皙。
“老太太让我来给沈大哥缝补袖口。”墨兰取过针线笸箩,坐在廊下的竹椅上,拿起他的官袍,指尖轻轻抚过磨破的地方,“这料子结实,补一补还能穿。”
沈砚之没动,看着她穿针引线。她的睫毛很长,垂下来时像两把小扇子,遮住了眼底的光,只有偶尔抬眼时,目光与他相撞,又慌忙垂下,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扬州的新政,推得还顺吗?”墨兰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廊下的蜂鸣。
“还好。”沈砚之望着院中的石榴树,“盐价降了两成,盐工的工钱也补上了。只是那些盐商不肯罢休,暗地里使了不少绊子。”他想起昨夜截获的密信,上面写着要“让沈砚之永远留在扬州”,心里一阵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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