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林噙霜试探（1/2）

第四十八章·林噙霜试探

暮春的午后，盛府西跨院的葡萄架下，林噙霜斜倚在竹榻上，手里把玩着一串新摘的青葡萄。她今日特意换了件藕荷色绣玉兰花的褙子，鬓边簪着支成色温润的珍珠钗，看似闲适，眼角的余光却始终瞟着月亮门，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

“小娘，沈大人到了。”侍女的通报声刚落，沈砚之已踏着青石板走来，一身月白长衫，手里提着个素布药箱，步履从容。

“沈大人倒是准时。”林噙霜起身相迎，语气里竟隐隐带着几分当家主母的矜持与锐利，目光却在他身上细细打量——这便是墨儿心心念念的人？虽官居漕运改革使，却穿得这般素净，倒不像那些满身铜臭的新贵。

“听闻林姨娘近来总说心口发闷，臣恰好得了个古方，特来送过来看能否合用。”沈砚之将药箱放在桌上，举止得体，没有半分逾矩。

林噙霜心里冷笑。她哪里是真的生病？不过是想借着“调理身体”的由头，探探这沈砚之的底细。墨儿是她在盛府立足的根本，若嫁得不好，她后半辈子的指望便落了空。

“有劳沈大人挂心了。”她示意侍女奉茶，话锋一转，“说起来，墨儿这孩子，自小被我惯坏了，性子执拗，往后到了沈府，还望大人多担待。”

沈砚之端起茶盏，指尖沾了点茶水，在桌上轻轻一点：“墨儿性情纯良，有主见，是难得的好姑娘。臣能得她青睐，是臣的福气。”

“福气归福气，”林噙霜放下葡萄串，语气渐重，“可这婚嫁之事，终究要讲究个体面。墨儿虽非嫡出，在我身边却也是娇养长大的，总不能委屈了去。”她抬眼看向沈砚之，目光带着试探，“盛家虽不比那些勋贵，可该有的聘礼，总也不能少吧？街坊邻里看着呢，若太简薄，怕是要被人笑话墨儿嫁得寒酸。”

这话已是说得直白——她要的，是能撑得起场面的厚聘，是能让她在盛府腰杆更硬的底气。

沈砚之却没接话，反而打开药箱，取出一叠泛黄的纸：“这是臣托太医院的老友寻的‘安身方’，专治女子产后气血亏虚、心绪不宁。林姨娘当年生墨儿伤了根本，这些年操持家事劳心费力，按方调理，或能缓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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