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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京城初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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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以食为天,食不稳,则国不宁。”他提笔写下这句话,笔尖因用力而微微发颤。

他想起在乡野勘察时见过的老农,说“粮仓要像蓄水池,旱时能灌,涝时能排”;想起父亲临终前说“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此刻这些话在耳边响得厉害,盖过了窗外酒楼的喧嚣。

“官仓分时段放粮”——这念头像道闪电劈进脑海。他猛地直起身,在纸上画出表格:

“寅时放老弱病残,每人限两斤,价十文;辰时放青壮劳力,每人限三斤,价十二文;未时放商户,按铺面大小定量,价十五文……”

笔尖在纸上疾走,墨点溅在袖口也浑然不觉。他算着官仓现有存粮,算着每日消耗量,算着不同时段放粮能分流人群,避免哄抢;算着限定价格既能让百姓买得起,又能防止商户囤积——十文是成本价,保民生;十五文略高于成本,防商户倒卖;中间差价由官府补贴,从贪腐官员抄没的家产里支出。

“还要设监督台,让乡绅与百姓代表共掌秤,账册每日公示,谁也别想动手脚。”他又添上几笔,字迹越来越有力,仿佛要将满腔的焦灼都刻进纸里。

鸡叫头遍时,《平粜策》的最后一个字落下。沈砚之放下笔,才发现指尖已僵硬得弯不起来,砚台里的墨也见了底。窗外泛起鱼肚白,他揉了揉酸涩的眼,将策论仔细折好,塞进怀里,快步出门。

他记得李之仪在京中任职,虽只是个闲职,却为人正直,定能将这份策论递到该看的人手里。找到李府时,门房见他一身布衣,本想拦着,听闻是送“平粜策”的,又看他眼里的红血丝,迟疑着进去通报了。

李之仪接过策论时,见封皮上写着“沈砚之”三个字,想起这是王安石提过的那个年轻学子。展开一看,他原本惺忪的睡眼渐渐睁大,手指在“分时段放粮”“监督公示”几处反复摩挲,最后拍着沈砚之的肩道:“好个‘分时段’!既解了燃眉,又堵了漏洞,老夫这就替你递上去!”

沈砚之望着李之仪匆匆进宫的背影,站在晨光里,忽然觉得肩上的担子轻了些,又重了些。轻的是,话已说出口;重的是,不知这纸策论,能否真的让街角的老人,明天能买到平价的米。

客栈的粥还温着,他却没了胃口。走到粮铺前,那“今日无米”的木牌依旧挂着,但沈砚之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至少,他为这京城的晨光,添了一点微弱却坚定的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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