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梁晗寻衅(2/2)
沈砚之却不慌不忙,任由老马慢悠悠地走着,甚至还在中途停下,给马喂了些草料。看台上的学子都替他捏把汗,连山长也微微蹙眉。唯有沈砚之自己清楚,梁晗的良驹虽快,却耐力不足,这是他连日观察得出的结论。
二程比射箭,靶心设在百步之外。梁晗的良驹刚歇口气,他便搭箭上弦,一箭正中靶心,引来喝彩。轮到沈砚之,老马稳稳站定,他深吸一口气,箭矢离弦,竟也中了靶心。两人打了个平手。
梁晗脸色微变,催马冲向第三程。这一程路程最长,良驹起初还奋力奔跑,可跑至中途,便开始喘息,速度越来越慢。梁晗狠狠抽着马鞭,马却像灌了铅似的,再也跑不动了。
就在这时,沈砚之的老马迈着稳健的步伐追了上来。它虽慢,却一步未停,呼吸均匀。沈砚之端坐马上,身姿挺拔,夕阳的金辉洒在他和老马身上,竟有种奇异的和谐。
“不可能!”梁晗目眦欲裂,看着沈砚之的老马从自己身边走过,越过终点线,终于支撑不住,从马上跌了下来。
看台上先是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山长抚须大笑:“好一个‘田忌赛马’!沈砚之,你不仅懂农桑,更懂变通啊!”
沈砚之牵着老马,走到摔在地上的梁晗面前,将那幅被踩烂的《农桑图残卷放在他面前:“画里的道理,和赛马一样。万物各有其用,岂容你轻贱?”
梁晗看着那残卷,又看看沈砚之平静的眼睛,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几巴掌。周围的嘲笑和议论像针一样扎进他耳朵里,他从未如此狼狈过。
沈砚之没再看他,牵着老马慢慢离场。夕阳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与老马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像一幅朴素却坚韧的画——画里的道理,梁晗或许永远不懂,但懂的人,自然会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