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李二妮孕吐？梅运来脑壳嗡一声！（2/2）

李二妮听到“梅大哥”三个字，身体猛地一僵，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漱口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她慢慢地转过身，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惊慌和一种竭力掩饰却掩饰不住的恐惧，仿佛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小鸟，充满了无助和绝望。当她对上梅运来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时，她的脸色由苍白瞬间褪成了惨白，就像一朵被霜打过的花，失去了所有的生机。她的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下意识地把捂着肚子的手收得更紧，指节都因为用力过度而泛了白。

办公室里那股酸腐味似乎变得更浓了，刺鼻的气味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形成了一道道明亮的光柱，能清楚地看见空气里细小的尘埃在光柱里翻滚、飞舞，仿佛是一个个微小的精灵在进行着一场神秘的舞蹈。

梅运来没有看王莲，也没有说话。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视线从李二妮惨白的脸，缓缓滑到她下意识护着小腹的手，再滑到她宽松罩衫下那微微紧绷的腰腹线条。对于一个生养过的女人来说，那点细微的变化，瞒得过旁人，却瞒不过有心人，尤其瞒不过一个和她有过肌肤之亲的男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几秒钟的时间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王莲看看梅运来铁青的脸色，又看看李二妮摇摇欲坠、泫然欲泣的模样，心头猛地划过一道闪电，一个让她自己都吓一跳的念头蹦了出来。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梅运来的脑子里，像是有一万只马蜂同时炸了窝，嗡嗡的鸣叫声震得他脑仁生疼。州城那晚醉酒后模糊又滚烫的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在他的脑海中翻腾上来：灯光迷离的街头，二妮搀扶着他时那温顺的侧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她身上好闻的皂角混着汗水的味道，那是一种质朴而又亲切的味道，此刻却像针一样刺痛着他的心；旅馆房间里那盏昏黄的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那个夜晚的故事；还有她压抑的、细碎的呜咽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一声都像重锤一样敲在他的心上。

“轰——！”

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猛地窜上天灵盖，梅运来感觉自己的脑壳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嗡鸣声变得更响了，眼前甚至短暂地黑了一瞬。他扶着门框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坚硬的木头硌得指骨生疼，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变得苍白。他的脚杆子像是灌满了吴家村后山那粘稠的泥巴，沉重得挪不动半分。他看着李二妮，那个总是默默地帮他打理合作社、细心照顾彩霞、像影子一样温顺安静的李二妮，此刻却像只受惊过度的小鹿，浑身都在微微发抖，每一丝颤抖都仿佛是在诉说着她内心的恐惧和绝望。眼泪无声地从她那双盛满恐惧和绝望的大眼睛里滚落下来，滴落在脚下的瓷砖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仿佛是她悲伤的印记。

“三个月？还是四个月？”

梅运来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他想起这几个月，二妮似乎总是穿着格外宽松的衣服，每一件衣服都像是一个保护罩，试图掩盖住她身体的变化；走路比以前慢了些，脚步变得小心翼翼，仿佛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伤害到肚子里的小生命；干重活时也总是王莲抢着做，而她则在一旁默默地做着一些轻松的事情，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担忧。那些被他忽略的细微之处，此刻都成了尖锐的铁证，狠狠地刺进他的心里，让他感到一阵刺痛。

合作社新楼的油漆味、灵米香、呕吐物的酸腐气，还有李二妮无声滴落的眼泪……所有的味道和画面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复杂而又令人窒息的氛围，冲得梅运来脑壳发晕，心口像是堵了一块浸透了水的破抹布，又沉又闷，让他透不过气来。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喉咙里却只发出一声短促而干涩的抽气声，仿佛所有的话语都被卡在了喉咙里，无法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