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终有一日,将我们的青天白日旗飘扬在富士山头(四)(1/2)
吕超早有准备,闻言上前一步,接过卫兵递来的指挥棒,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沙盘前。他深吸一口气,手臂抬起,指挥棒精准地落在四国岛南部的登陆点上,金属棒头与沙盘木板碰撞,发出清脆的“嗒”声。
“总司令请看。”吕超的声音洪亮,带着久经沙场的果决,“我军四路登陆大军,北路为国防军第3集团军,辖3个甲种师、1个重装炮兵旅、1个装甲团,共30万人,从北海道函馆抢滩登陆,装备清一色制式步枪、ZB-26轻机枪、制式步兵炮,还有214辆重型坦克,600辆轻型坦克!
现已控制函馆港口,正向札幌推进;西路为第7集团军,36万人,扼守对马海峡,登陆九州岛西北部,主力配备捷克式重机枪营和105榴弹炮团,南路便是我第1集团军,辖4个甲种师、2个炮兵旅,共30万人,是四路大军中兵力最雄厚的一支,登陆四国岛、九州岛南部,装备我国产最新型的半自动步枪和155重型榴弹炮,也是合围东京的主力尖刀;东路为第5集团军,25万人,登陆本州岛东部沿海,辖2个轻装师、1个伞兵营、1个海军陆战队联队,擅长穿插突袭,现已逼近横滨。”
他顿了顿,指挥棒在沙盘上划出四道弧线,最终交汇于东京平原:“四路大军合计上百万万国防军精锐,再加上朝鲜联军25万、南华联军12万、琉球临时武装6千余人,我军总兵力突破百万,呈合围之势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朝东京推进。依卑职之见,当下最紧要的,是稳扎稳打。”
“日军虽经我军数轮打击,地面部队折损大半,但困兽犹斗,其本土防御工事密布,东京外围更是修建了三道环形战壕和十余座永备碉堡,且多有军国主义狂热分子负隅顽抗之徒。我国防军单兵战力虽冠绝东亚,可长途奔袭之下,补给线拉得太长,若是一味盲目突进,很容易陷入日军的层层阻击,徒增伤亡。”
话音一顿,吕超的指挥棒指向代表朝鲜、南华联军的黄色与黑色小旗,语气多了几分谨慎:“再者,朝鲜联军装备多为我军淘汰的汉阳造步枪和少量ZB-26轻机枪,训练时长不足半年;南华联军多为侨民武装,单兵素质更逊一筹,二者皆逊于我军甲种师。不如将他们部署在侧翼防线,朝鲜联军负责九州岛北部防御,南华联军驻守四国岛后方补给线,专门做防御性安排——巩固占领区、清缴残敌、搜捕日本浪人和间谍、保护粮草弹药运输,这样既能保障我军主力的推进速度,也能避免友军因正面硬撼而蒙受过大损失。”
这番话条理清晰,句句贴合战场实际,连四路大军的番号、兵力、装备都罗列得一清二楚,作战厅内几名参谋闻言,皆是暗暗点头,眼中露出赞许之色。
可冉闵却缓缓摇了摇头,眉头微蹙,目光落在沙盘上代表朝鲜、琉球的标记上,眸色深沉。他抬手打断吕超的话,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你说的,是守成之策,却不是长久之计。”
他迈步走到沙盘前,脚尖轻点在朝鲜与琉球的驻军区域,语气意味深长:“我国防军这数百万精锐,皆是千挑万选、历经沙场的利刃,每一个士兵都耗费了国家无数财力物力培养,用来与日军打这种一寸一寸争夺的消耗战,是最大的浪费。”
此言一出,吕超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从未想过,总司令会否定这种稳扎稳打的策略。
冉闵俯身,指尖点在朝鲜与琉球的旗帜上,一字一句道:“南华、琉球、朝鲜三国士兵,不能只用来守。此战,要以朝鲜、琉球两国士兵为主力,对日军发起正面进攻!”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厅内众人,语气斩钉截铁:“朝鲜饱受日军欺压数十年,甲午之后沦为附庸,民众被强征为劳工,亲人惨遭屠戮;琉球更是被日寇吞并百年,王室颠沛流离,子民受尽奴役,两国军民对日军恨之入骨,这是最锐利的战意!让他们冲在前面,我军数百万精锐作为预备队,负责压阵、穿插、攻坚关键时刻的堡垒,不仅能最大程度保存我国防军的有生力量,更重要的是——只有把这两国的兵力,在这场血战中彻底淬炼出来,让他们亲手撕碎日军的防线,踏破日寇的巢穴,才能打掉他们骨子里的怯懦,立起他们的民族血性!”
冉闵的手掌重重拍在沙盘上的东京城,声音陡然拔高:“一支从血火中打出来的军队,才是可靠的军队!只有让朝、琉两军在这场战争中立下赫赫战功,让他们亲眼看到日军的溃败,让他们亲手报了血海深仇,他们才会真正信服华夏的主导,日后日本列岛,才能更好地臣服于我国!这盘棋,要下得更长远!”
吕超浑身一震,握着指挥棒的手微微一颤,再看向沙盘上的朝、琉军旗,眼中的疑惑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恍然大悟的精光。他猛地抬手敬礼,声音铿锵,带着彻头彻尾的信服:“总司令高瞻远瞩,卑职受教!即刻调整部署,传令朝鲜联军整装待命,待琉球新军完成初步整编,便让两国军队接手正面进攻任务!”
9月29日的九州岛,硝烟弥漫,战火燎原。
炽烈的秋阳被漫天尘土遮蔽,天地间一片灰蒙蒙的昏沉。日军依托着战前修筑的钢筋混凝土碉堡群,在阵地上布下了密密麻麻的铁丝网与雷区,将这条横贯山谷的防线,变成了一道难以逾越的死亡鸿沟。
阵地前沿,无数身着国防军制式军装的士兵正猫着腰,顶着日军倾泻而下的弹雨,一波又一波地发起冲锋。他们的军装与中华国防军别无二致,钢盔上的青天白日徽记在硝烟中若隐若现,可冲锋时嘶吼的口号、阵地上传递的指令,却全是一口流利的朝鲜话。这些都是朝鲜联军的士兵,按照冉闵的部署,他们成了攻打九州岛日军防线的先锋主力。
“冲啊!拿下前面的碉堡!”
“机枪手压制!快把那挺歪把子给我敲掉!”
呐喊声此起彼伏,却又很快被震耳欲聋的炮声吞没。日军的炮火如同冰雹般砸落,在冲锋的人群中炸开一朵朵血花,残肢断臂与飞扬的泥土混在一起,染红了脚下的焦土。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数条生命的代价,短短数百米的开阔地,已经躺满了朝鲜士兵的尸体。
后方的临时指挥所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指挥所是用沙袋堆砌而成的简易掩体,顶部覆盖着几层厚钢板,炮弹爆炸的冲击波不断传来,震得掩体簌簌发抖,落下簌簌的尘土。
中校金正鸣紧握着望远镜,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前方的阵地,看着又一个冲锋梯队被日军的火力压垮,看着士兵们惨叫着倒下,嘴角忍不住剧烈地抽搐起来。当看到自己麾下的一个连几乎全军覆没时,他终于忍不住转过身,用带着浓重喘息的朝鲜话,对身旁的几名参谋嘶吼道:“我们团已经损失四个步兵连了!四个连啊!整整四百多号人,就这么填进去了!那道防线还是纹丝不动!能不能……能不能请求右侧的国防军第9师支援?他们的重炮和坦克,一定能撕开日军的口子!”
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绝望与焦虑,目光死死地盯着指挥所外——右侧数公里外,国防军第9师的阵地一片沉静,只有偶尔响起的零星炮声,那是他们在进行火力侦察。相比朝鲜联军这边的血肉磨坊,那里简直就是另一个世界。
参谋们面面相觑,脸上皆是苦涩。他们何尝不想请求支援,可出发前师长的命令言犹在耳:此战,朝鲜联军必须独立撕开日军防线,国防军只负责压阵,不轻易投入战斗。
就在这时,一道冷冽的声音骤然响起,打破了指挥所内的绝望氛围。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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