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无声的同盟（2/2）

这看似简单的请求，却像是在向他传递一个信号：她并非完全无知无觉，她也有自己的想法和渴望，只是无法用语言表达。

这比任何辩解和表现，都更具冲击力。

沉默了片刻，苏明城开口，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了些：“可以。你想学就去学吧，钱不够跟爸爸说。”

苏念抬起头，深褐色的眼眸里，极快地掠过一丝像是感激的光芒，然后对他微微鞠了一躬，转身安静地离开。

她走后，苏明城看着那张纸条，又想起那篇《沉默的观察者》的文章，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

他拿起内线电话，拨通了助理的号码：“……给二小姐请一位最好的美术老师，上门授课。另外……以后二小姐有什么要求，只要不过分，尽量满足。”

放下电话，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无论那个“沉默的观察者”是谁，无论苏念是否真的与之有关，他现在都决定，暂时维持现状。这个女儿，身上似乎笼罩着一层他看不透的迷雾，而这层迷雾，目前来看，似乎并未给苏家带来坏处，甚至……可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机遇。

就先这样吧。

……

苏念回到房间，关上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学画画，只是一个幌子。她需要一个合理的、能够频繁接触外界（美术老师），并能正大光明使用画具、纸张的理由。这些，都可以成为她传递信息的掩护。

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父亲的态度，已经松动。她在苏家的立足点，变得更加稳固。

暗处的网络，正在扩张。

明处的伪装，无懈可击。

与顾言深之间，那无声的同盟，似乎也达成了某种默契。

是时候了。

她拿起那枚鸢尾花项链，轻轻吻了吻。

母亲，请赐予我力量。

复仇的棋局，即将进入中盘。

所有棋子，都已就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