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联烟？（2/2）

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情人的耳语，却透着彻骨的寒意，“把我当成需要拴住的猛兽？还是……您也害怕了？害怕我羽翼渐丰，最终会脱离掌控？”

月光洒在她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陷入阴影，让那张昳丽的脸庞呈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略带病态的美感。

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反而激发出内心最深暗面的偏执与疯狂。作为继承人，她习惯了在规则内游戏，但若规则本身要化作囚笼……她不介意，亲手把棋盘掀翻。

床上的手机屏幕再次亮起，幽光映亮她带着诡异笑意的侧脸。

是谢烬。

秦灵踱步过去，拿起手机。看着那个名字，又看看窗外无边的夜色。

她眼底的幽暗火焰跳动得更加剧烈，那个危险的念头愈发清晰。

“与其……被当作棋子，锁进一个更华丽的笼子，”她对着手机屏幕上谢烬的名字，轻声细语，仿佛在做一个极其重要的风险评估和投资决策，“不如，自己选择一把……或许有用的刀。”

南市，私人会所包厢内。

谢烬刚结束一场耗费心神的谈判，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倦色，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他独自坐在沙发里，手机屏幕亮着，是与秦灵的对话框。

手指悬在键盘上，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反反复复。

萧焕端着酒杯晃过来，一屁股坐在他对面，翘着二郎腿，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目光瞥了一眼谢烬的手机屏幕，虽然看不太清具体内容，但那反复输入删除的状态可太明显了。

“哟，我们谢大少这是怎么了？”

萧焕挑眉，语气调侃，“魂不守舍的，对着手机练指法呢？给哪位仙女发信息这么纠结？打了删删了打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写言情小说大纲呢。”

谢烬动作一顿，冷冷瞥了他一眼，没说话，但周身散发的低气压明显更重了。

萧焕丝毫不惧，反而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促狭：

“我说，你这情绪不对劲啊……该不会是听说什么了吧？比如……秦家那位大小姐，今天好像过得挺精彩？听说笑得很开心？”

谢烬猛地抬眼看向他，眼神锐利如刀。

萧焕立刻举手做投降状，但笑容不减：

“别瞪我，消息又不是我传的。不过看你这样，传言八成是真的？怎么，坐不住了？想问又不敢问？”

他啧啧两声，“这可不像是你啊，谢烬。什么时候这么优柔寡断了？”

谢烬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手机，对话框依旧空白。萧焕的话戳中了他内心的焦灼。他确实收到了类似的消息，也确实……无法不在意。那种想知道她为何开心、与谁在一起，却又怕越界惹她反感的矛盾心情，让他倍感陌生且无力。

“与其在这儿自己跟自己较劲，”

萧焕喝了口酒，漫不经心地点拨，“不如直接点。当然，怎么‘直接’，得讲究方法。不过我看你再这样下去，信息没发出去，自己先憋出内伤。”

他看着谢烬那副强自镇定的样子，忍不住又乐了，“行了，别琢磨了，再笑真成傻小子了。要不要兄弟我给你支个招？保证自然又不失风度……”

谢烬没理会萧焕后面的调侃，但“直接点”三个字，却在他心里投下了一颗石子。

他看着秦灵安静的聊天窗口，又想起自己那些未尽的话语和此刻纷乱的心绪，最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