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不够（2/2）

这话如同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柏顷昂脸上。

他眼神阴炙，指着秦灵和还没从那个吻里回过神来的谢烬，“你……你们……” 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而谢烬，依旧僵立在那里，怀里抱着那束被攥得有些变形了的鲜花，唇上似乎还残留着她方才的触感和温度。他看着她纤细而挺拔的背影，听着她轻描淡写地将柏顷昂的“婚约”踩在脚下，心中翻江倒海，五味杂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豪华轿车的隔板缓缓升起，将后座与驾驶室彻底隔绝，形成一个密闭的、弥漫着微妙气息的私密空间。

秦灵慵懒地靠坐在真皮座椅里，像是刚刚看完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神色松散。她瞥了一眼身侧坐得笔直、唇线紧抿、显然内心极不平静的谢烬，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率先打破了沉默：

“想问什么就问吧。” 语气带着点施舍般的随意。

谢烬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在艰难地组织语言。他侧过头，目光沉沉地看向她，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最终还是犹豫着开了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

“……你们，真的订婚了吗？”

秦灵本想干脆利落地回一句“没有”，可话到了嘴边，看着他那副紧张又强自镇定的模样，一股恶劣的玩味心思突然冒了出来。她故意顿了顿，然后才慢悠悠地，清晰地说道：

“是啊！”

她满意地看到谢烬的瞳孔猛地一缩，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更加压抑。

她好整以暇地欣赏着他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继续用那种轻飘飘的、却足以将人钉在耻辱柱上的语气说道：“所以啊，”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再次伸手，扯住了他一丝不苟的领带，用力将他拉向自己，迫使他不得不低下头，与她平视。

她歪着头，脸上绽开一个极其甜美无辜的笑容，仿佛在说今天天气真好，可吐出的字眼却带着淬毒般的锋利：

“在他眼里，你可是个不折不扣的……第三者呢。”

她看着他眼中因这句话而骤然翻涌起的、更加浓重的阴郁和痛色，脸上的笑意更盛，像一朵在暗处妖娆绽放的毒花。

然而，她并不知道，此刻谢烬心底翻腾的，并不仅仅是被羞辱的难堪和失落。那阴暗的角落里，一种更为偏执、更为炽热的念头正在疯狂滋生——第三者？那又如何！既然她亲口承认了他是她的“仆人”，给了他靠近的许可，哪怕真是第三者，他也要将这位置坐穿！甚至……取而代之！

秦灵见他眸光渐暗，沉默不语，以为他被打击得不轻，正觉得无趣，准备松开领带。

却冷不防听到他再次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执着：

“我赢了这场比赛，” 他抬起眼，直直地看向她，那眼神深处仿佛有幽暗的火焰在燃烧，“有什么奖励吗？”

秦灵微微一怔，随即嗤笑一声，松开了他的领带，仿佛听到了什么可笑的问题：“怎么？” 她挑眉，“让你的地位在谢家更上一层楼，这还不够？”

“不够！” 谢烬斩钉截铁地打断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坚决。他向前倾身，拉近了两人之间本就危险的距离，目光如同实质，紧紧锁住她，一字一句地，清晰地索求：

“远远不够。”

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因他这句大胆的索求而瞬间变得稀薄、滚烫起来。他不再掩饰眼底那深藏的、几乎要破笼而出的贪婪与渴望，像一头终于对垂涎已久的猎物亮出獠牙的凶兽。

秦灵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近乎侵略性的光芒，这样的眼神，她在清楚不过，清晰地感受到了一种脱离掌控的、危险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