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回归（2/2）

她看着两位好友，唇角那抹玩味的弧度依旧，眼神却锐利了几分。

苏凌霜放下酒杯，清脆的碰撞声在静谧的里间格外清晰。

她温柔的浅棕色眼眸看向秦灵，没有理会刚才关于“找乐子”的调侃，直接切入了正题，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

“已经确定了吗？”

她问的是某个她们共同关注，且显然由秦灵主导的计划或发现。

时与欢也收起了那副悠闲的街头潮人姿态，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指尖绕着一缕浅金色的发丝，接口道：“看来我们猜得不错。”

她的声音里少了几分平时的俏皮，秦灵闻言，眼中的戏谑与兴奋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如同被点燃的火焰，愈发炽烈。

她轻轻晃动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看着灯光在酒水中折射出迷离的光晕，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危险的甜美：“既然如此，” 她顿了顿，抬眸，浅灰色的瞳孔里闪烁着不容错辨的锋芒，“我不介意……多来几次。”

与此同时，一辆行驶在都市霓虹中的黑色豪华轿车内，气氛却有些沉闷。

“这么说，”

谢承凛难掩惊讶地看着刚刚找到他、此刻坐在身旁的谢烬，消化着刚刚听到的信息，“你和秦灵……早就认识了？”

谢烬的沉默，紧绷的侧脸线条在窗外流动的光影中明灭不定，这本身就已经是最明确的答案。

至于为什么回来后没有立刻去找她……谢烬的思绪不受控制地坠入了回忆的漩涡。

那是校园里，一棵枝繁叶茂的梧桐树下。彼时的秦灵，穿着干净整洁的校服，却已然是人群中最耀眼的存在。

一个显然是鼓足了勇气的男生正在向她结结巴巴地表白。他的声音有些颤抖，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紧张。而秦灵，她双手怀抱在胸前，微微曲身，带着一种看似甜美无害，实则疏离至极的笑容，对着那个面红耳赤的男生，清晰而缓慢地说道：

“想和我在一起啊？”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仿佛这个男生的表白是如此的微不足道。男生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他低下头，不敢再看秦灵的眼睛，手指不停地搅动着衣角，显得十分尴尬和局促。

秦灵似乎并没有察觉到男生的尴尬，她继续说道：

“你够格吗？”

这句话如同一把利剑，直刺男生的心脏。男生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他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秦灵的目光依然冷漠而高傲，她的声音中没有丝毫的感情：“我能代表整个秦家，你能吗？”这句话彻底击垮了男生的自尊心，他的脸色变得惨白，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那几个字，就像被极寒的冰水浸泡过的钢针一样，直直地、毫不留情地扎进了当时恰巧路过的谢烬的心里。这几个字，本不是对他说的，但那股刺骨的寒意却像汹涌的波涛一般，瞬间将他淹没，让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冰天雪地的寒冬腊月之中，冷得让人无法呼吸。

她的语气是那么的轻描淡写，仿佛这只是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但其中所蕴含的与生俱来的优越感和强大气场，却如同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横亘在他和她之间，让他根本无法跨越。

在大胤朝的那段时光，拥有晋王身份、能与她并肩甚至被她依赖的日子，如今回想起来，倒更像是一场他侥幸偷来的美梦……是命运的误笔。

而如今，梦醒了。

她是翱翔九天的凤凰，是悬挂中天的皎月，光芒万丈，家世显赫，自身亦是能力卓绝，是无数人仰望的焦点。

而他……

谢烬的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繁华街景，眼底深处是一片化不开的阴郁与自嘲。那些在现代社会中，或许并不如“古代晋王”显赫的现实，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将他淹没。他紧抿着唇，将所有翻涌的情绪死死压在心底。

有些距离，并非心意就能跨越,我爱她应该成为她的托举，彼此相互成就，而不是将她拖入泥潭，玷污她的裙摆。

他拥有的，或许只是一段不该存在的记忆，和一份在现实面前显得苍白无力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