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影子的审判（2/2）

他没有试图辩解，也没有惊慌失措，只是用一种异常平静的、带着轻微电子摩擦感的语调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寂静的安全点：

“识别：暴露。协议：‘清扫’启动。”

“阻止他！”陆北辰怒吼一声，身形如同炮弹般射出！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周炜的右手以一种超越人类极限的速度，猛地拍向自己胸口的一个纽扣！那不是普通的纽扣，而是一个微型的高爆炸药触发器！

“砰——！”

一声并不剧烈但足够致命的闷响！周炜的胸口瞬间被炸开一个可怕的血洞，他甚至没有发出任何惨叫，身体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那双空洞的眼睛依旧望着穹顶，仿佛在向某个遥远的存在发送着最后的讯息。

自毁！他竟然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自毁！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沈清悦感知到异常，到周炜自爆，不过短短两三秒的时间！

爆炸的冲击波和飞溅的血肉让附近的几名队员受了轻伤。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残酷的自毁方式惊呆了。

陆北辰冲到周炜的尸体旁，脸色铁青地检查着。爆炸物威力控制得极其精准，只确保了自身的彻底毁灭，几乎没有波及到周围的敏感设备和人员。这是典型的死士作风。

沈清悦也走了过来，看着地上那具迅速失去温度的尸体，脸色苍白。她感受到的那丝“非人”的能量波动，在周炜死亡的瞬间，也如同被掐断的电源，彻底消失了。

“他……他还是周炜吗？”一个队员声音发颤地问。

秦风快速检查着周炜残存的个人物品和终端，沉声道：“生理特征匹配度99.7%，是他本人。但是……他的脑部检测记录显示，在过去三个月的一次例行外勤任务中，他曾有72小时的行动空白期，报告称是遭遇意外信号屏蔽失联……”

“72小时……足够完成一次彻底的‘替换’或者‘改造’了。”陆北辰的声音冰冷刺骨，“顾明渊，或者……‘观测者’，他们的技术，已经能做到这种地步了吗？”

安全点内一片死寂。一个朝夕相处的同伴，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敌人的“影子”，并且在暴露的瞬间毫不犹豫地自毁。这种渗透方式，远比简单的收买或威胁更加可怕，它摧毁的是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

“清理现场，加强戒备。”陆北辰压下翻涌的情绪，冷静地下令，“对所有人员，包括我和沈小姐，进行最彻底的二次核查。行动……按原计划准备。”

“影子”虽然被清除了，但他带来的阴影，却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谁也无法保证，这是最后一个。

沈清悦蹲下身，仔细感受着周炜尸体周围残留的能量痕迹。那丝冰冷的“底色”已经完全消失，但在爆炸核心的残骸中，她隐约捕捉到了一点极其微小的、非金属非晶体的奇异物质碎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挥发、消失。

她试图用能量场禁锢它，却失败了。在它彻底消失前，她只来得及感知到其中蕴含着一道极其短暂的、指向深空的……确认信息流。

「……‘观测者’……标记已确认……‘钥匙’载体……威胁等级……提升……」

沈清悦的心，沉入了谷底。

“影子”的自毁，不仅是为了保密，更是一个信号！一个向“观测者”确认他们位置和状态的信号！

他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