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深渊回响（1/2）

夜色下的落霞湾，远离了城市的喧嚣，只余下海浪不知疲倦拍打礁石的呜咽，以及穿过废弃灯塔钢筋骨架时发出的、如同鬼泣般的风声。咸涩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荒芜与遗忘的气息。

陆北辰亲自驾驶着一艘不起眼的黑色快艇，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切破墨色的海面，向着那座孤零零矗立在岬角尽头的三号灯塔驶去。沈清悦（Luna）裹紧黑色的斗篷，站在他身侧，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漆黑的环境，心中那抹因平板异常闪烁而升起的不安，在此地阴森的氛围中被放大了些许。

快艇在距离灯塔尚有百米距离时缓缓停下，引擎熄火，依靠惯性悄无声息地滑向岸边。按照指令，“独舟前来”，他们不能再靠近。

黑暗中，灯塔基座下一个几乎与岩石融为一体的阴影动了，一个穿着深色防水服、身形精干的男人无声地出现在那里，手中拿着一个闪烁着微弱红光的仪器，对着他们扫了一下。

“身份验证。”男人的声音嘶哑低沉，不带任何感情。

陆北辰拿出加密通讯器，调出那条已销毁信息残留的验证码界面，让对方看了一眼。沈清悦则微微掀开斗篷，露出颈间那条黑色宝石项链，以及其下暗紫色长裙的一角，姿态慵懒而漠然。

男人手中的仪器红光转为稳定的绿光。他点了点头，侧身让开，露出身后一个被巧妙伪装成岩石裂缝的入口，里面是向下的、幽深冰冷的石阶。

“跟着我，不要有多余的动作，不要试图记录任何东西。”男人言简意赅地警告，然后转身率先步入黑暗。

陆北辰和沈清悦对视一眼，默契地跟上。石阶陡峭而潮湿，空气里是浓重的海腥味和铁锈味。向下走了约摸两三分钟，眼前豁然开朗，但光线依旧昏暗。

他们仿佛进入了一个巨大的、依附着天然海蚀洞建造的地下空间。粗糙的岩壁被部分打磨，嵌着发出幽蓝光芒的灯带，勾勒出空间的轮廓。这里不像是一个俱乐部，更像是一个……隐秘的码头或中转站。几条通道如同毒蛇的巢穴，通向更深、更黑暗的未知之处。空气中除了海腥味，还隐隐混杂着一丝消毒水和某种难以形容的、带着金属甜腻的气息。

引路的男人带着他们走向其中一条通道入口，那里站着两个同样穿着深色作战服、装备精良的守卫。守卫的目光如同探照灯，冰冷地扫过陆北辰和沈清悦，带着审视与评估。

“新人，Luna，引荐人陆北辰。”带路的男人简单交代了一句。

其中一个守卫拿出一个平板，再次核对信息，另一个则拿着一个手持扫描仪，示意他们抬起双臂。

沈清悦配合地抬起手，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扫描仪掠过她全身，尤其在颈间的宝石项链和她的手包上停留了片刻。她努力维持着Luna那种漫不经心的神态，仿佛对这种检查早已司空见惯。

扫描仪没有发出警报。守卫点了点头，让开了通道。

“进去吧，会有人带你们去该去的地方。”引路男人说完，便如同出现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来的方向。

通道内部比入口处更加明亮一些，但光线依旧刻意营造出一种暧昧不明的氛围。墙壁是冰冷的金属质感，脚下是吸音材质铺设的地面，隔绝了大部分声音。偶尔有穿着华丽或怪异、戴着各式面具的男女从他们身边经过，投向他们的目光带着好奇、探究，或者毫不掩饰的欲望与评估。

这里，就是“迷窟”的表层。一个隐藏在文明社会之下，充斥着扭曲欲望和秘密交易的巢穴。

一位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脸上戴着半张银色面具的侍者迎了上来，他的动作优雅标准，声音温和却毫无温度：“Luna小姐，陆先生，请随我来。拍卖即将开始，为您二位预留了位置。”

拍卖？沈清悦心中微动，这与她预想的直接接触核心人员或获取情报的方式有所不同。她看了陆北辰一眼，后者面色平静，似乎并不意外。

侍者带着他们穿过几条迂回的通道，最终来到一扇厚重的、对开式的金属大门前。门缓缓向内打开，喧嚣与一种混合着昂贵香水、雪茄以及……淡淡血腥气的怪异味道扑面而来。

门后是一个环形剧场式的空间，中央是下沉的展示台，四周是层层升起的、由高背沙发和茶几构成的半封闭卡座。光线聚焦于展示台，观众席则笼罩在朦胧的暗影中，只能隐约看到一个个模糊的人影和偶尔闪过的、如同野兽般兴奋或贪婪的目光。

展示台上，此刻正在拍卖的并非古董珠宝，而是一个被关在精致笼子里、眼神空洞麻木的年轻女孩，她的脖子上套着一个闪烁着微弱电光的项圈。拍卖师用充满煽动性的语言，介绍着她的“稀有血统”和“驯服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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