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数据圣殿、寂静蓝图与苏醒的代价（2/2）

然而，启动这个协议，代价巨大。

首先，需要消耗难以想象的“秩序本源”。这股力量一旦动用，可能永久性地改变宇宙的某些基础常数，甚至影响其未来的演化方向。圣殿中储备的“本源”或许足够启动，但后续影响无法预测。

其次，协议启动时产生的“秩序浪潮”，对任何“非标准秩序”的存在（包括未被混沌污染的、但发展路径与“织网者”蓝图不同的文明和生命）都可能造成无差别的冲击或“格式化”风险。尽管协议中包含了复杂的识别与保护子程序，但在当前混沌高度污染的情况下，这些子程序能否完美运行，是个未知数。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需要一个高度稳定、能够承载并引导这股宇宙级力量的“核心意识”或“操作界面”。这个意识需要与“秩序本源”高度契合，需要有坚定的守护意志，并且……需要有足够的“存在强度”来承受协议启动和运行带来的、足以碾碎寻常灵魂的信息与规则冲击。

“织网者”最初的设计中，这个角色是由其文明最杰出的集体意识或某个终极人工智能担任。但如今，“织网者”已逝，这个位置……空缺。

信息流在这里停顿，一个清晰的选择界面，出现在沈叙的意识中，也仿佛投影在整个圣殿空间：

「协议启动准备就绪。」

「检测到可用‘秩序本源’储备：充足。」

「检测到备用‘协议执行接口’（秩序结晶·高契合度意识复合体）：状态稳定，权限充足，可尝试接入。」

「警告：接入‘协议执行接口’，将使其意识与协议核心永久绑定，承担协议运行期间的全部信息负荷与规则压力。存在意识过载消散、或与协议逻辑永久融合（失去独立自我）的风险。」

「请最终执行者确认：是否授权‘秩序结晶’（内含意识标识：苏晚）接入协议核心，并启动‘终极净化协议’？」

沈叙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代价……原来是这个！

启动协议，需要苏晚的意识（以结晶形态）作为“执行接口”，永久绑定，承受难以想象的风险，甚至可能彻底失去她最后的存在形式！

这比单纯的“牺牲”更加残酷。这是让她去承担一个文明终极武器的“器灵”角色，一个可能永恒孤独、永恒承受重压、甚至失去自我的命运！

“不……”沈叙下意识地想要拒绝。

“沈叙。”苏晚的意念直接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与坚定，打断了他的话。“这是我的选择……也是唯一的选择。”

“我感觉得到……结晶的状态……它很‘适合’……与这里的‘本源’共鸣……而且……”

她的意念停顿了一下，传递出一丝淡淡的释然与期待：

“如果成功……净化之后……或许……我能以另一种方式‘存在’……甚至……‘看’到秩序重建的世界……”

“但如果不做……混沌终将吞噬一切……包括我们最后珍惜的回忆……”

“让我……成为‘矛’的延伸吧。这一次，不是为了破坏，而是为了……‘净化’与‘守护’。”

她的声音平静，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决心。在经历了星核融合、意识燃烧、结晶重生这一系列超越凡俗的历程后，她的意志似乎已经升华到了另一个层面。恐惧与不舍依然存在，但被一种更宏大、更坚定的使命感所覆盖。

沈叙看着眼前旋转的“协议内核”，又感受着胸口“秩序结晶”传来的、与她意志同频的温暖脉动。他明白，苏晚说的是事实。这是他们历尽艰辛抵达这里后，面对的唯一可能扭转局面的路径。

阻止她，等于否定了她一路走来所有的牺牲与成长，也等于放弃了最后拯救一切的可能。

同意她，则意味着亲手将她送上一条充满未知凶险、可能永无归期的道路。

他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反复揉捏，剧痛伴随着无边的酸涩。

圣殿寂静地等待着。外界的混沌，或许正在疯狂地寻找这扇已经关闭的“门”。时间，在这里以另一种方式流逝。

最终，沈叙抬起头，目光穿越纯白的光幕，仿佛看到了苏晚那双宁静而坚定的眼睛。

他缓缓地，用尽全身的力气，在意识中做出了选择。

“我……”他的声音在圣殿中响起，干涩而沉重。

“授权。”

“第161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