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兰香竹韵融指尖 双老联袂显匠心(续)(1/2)
天刚蒙蒙亮,竹小匠工坊的院子就热闹了起来。鸡叫头遍的时候,张大爷就背着工具筐进了院,老槐树的枝桠还挂着晨露,他已经把昨天泡好的粉色篾青捞了出来,摊在石桌上沥水。竹丝上还带着水汽,在微光里泛着淡淡的粉,像刚绽露的桃花瓣。
“老张,这么早就来忙活了?”王爷爷揣着个搪瓷缸子走进来,缸子里泡着浓茶,袅袅的热气氤氲了他的眉眼。他走到石桌前,拿起一根粉色竹丝凑到鼻尖闻了闻,“嗯,这染色做得地道,没丢了竹子的本味,还带着点兰草香。”
张大爷正用毛巾擦拭竹丝上的水珠,闻言抬头笑了:“你这鼻子还是这么灵,萌萌这丫头染色的时候,特意加了点兰花露固色,说是孙总教的法子,又能固色又能增香。”他放下毛巾,拿起尺子量了量竹丝的粗细,“你看这粉色篾青,0.3毫米的细料,刚好编梅花花瓣,粗了就少了那股傲劲儿。”
王爷爷点点头,从工具盒里掏出小刻刀,在一块木板上钉了六个小钉子,摆成六角形:“编梅花得用‘六角包心’的法子,先编大小两张六角纹,大的包着小的,才能出层次感。”他拿起一根粉色竹丝,左手按住木板,右手灵巧地绕着钉子穿梭,“你忘了?三十年前咱给镇里老戏台编屏风,那株寒梅,就是这么编出来的。”
“怎么能忘!”张大爷眼睛一亮,也拿起一根竹丝凑过来,“当时你编花瓣,我编枝桠,编完了镇长直夸,说那梅花看着就像能抗住三九天的风雪。”他学着王爷爷的样子,开始编织另一张六角纹,动作沉稳有力,竹丝在他手里乖乖听话,“今儿咱还分工,你编花瓣,我编枝桠和花萼,咋样?”
“正有此意。”王爷爷的手指翻飞,粉色竹丝在钉子间绕出细密的纹路,“梅花要‘俏’,花瓣得薄而挺,每片都得带点弧度,像被寒风吹得微微收拢,又透着股要绽放的劲儿。”他编完一圈,把竹丝拉紧,对着晨光看了看,“你看这孔距,得均匀,不然花瓣就歪歪扭扭的,没了风骨。”
院子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李萌萌端着一个大托盘跑进来,里面放着五颜六色的竹丝,还有一小罐淡水珍珠:“王爷爷,张大爷,你们要的粉色竹丝都晾好了!孙总说,给梅花加颗珍珠花蕊,配在包上更亮眼。”她拿起一根粉色竹丝,学着王爷爷的样子在钉子上绕,结果刚绕两圈就乱了套,竹丝缠在一起解不开,急得鼻尖冒汗。
“傻丫头,编这个得有耐心。”王爷爷停下手里的活,手把手教她,“左手按住竹丝不动,右手绕的时候要‘压一挑一’,接头得错开一格,不然容易散。”他放慢动作,让李萌萌看得清楚,“你看,就像这样,慢慢绕,别着急,手作的活儿,慢就是快。”
张大妈提着一篮刚蒸好的馒头走进来,热气腾腾的麦香混着竹香飘满院子:“大伙儿先吃早饭,垫垫肚子再干活。萌萌,你跟王大爷好好学,这手艺可不是一天两天能练成的。”她把馒头放在石桌上,拿起一个递给张大爷,“你也歇会儿,别一早上就绷着劲儿,仔细腰。”
张大爷接过馒头,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没事,编起这个就忘了累。”他指着自己刚编了一半的梅枝,“你看这枝桠,得用深褐色的篾黄,编得粗一点,带着点弯曲,才像在风雪里挺立的样子。”他拿起一根深褐色竹丝,在手里弯折了几下,“太直了就像根棍子,没了那股韧劲。”
刘大婶一边啃着馒头,一边拿起苏晴和林悦新画的菊花样板看:“这菊花的图案真好看,一层层花瓣叠着,跟真的一样。”她转头问王爷爷,“王大爷,这菊花编起来是不是比梅花难?”
“那可不。”王爷爷咽下嘴里的馒头,喝了口浓茶,“菊花要‘雅’,花瓣得一层压一层,里外三层,每层的弧度都不一样。外层要舒展,中层要收拢,内层要紧凑,这样才显得饱满有层次。”他拿起一根金黄色的竹丝,“而且得用‘菊花底起编’的法子,先摆成米字形,编七八圈定型,再慢慢加竹丝扩大。”
孙晓和钱浩一起走进来,孙晓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脸上带着笑意:“王爷爷,张大爷,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晨光文创的陈总监说,昨天的兰花和竹子图案,已经有客户预定了两百个包!他还说,要是梅花和菊花编得好,想跟我们合作推出‘梅兰竹菊’系列礼盒,放在线下门店的展示区做重点推广。”
“真的?那可太好了!”张大爷激动地拍了下石桌,手里的竹丝都差点掉在地上,“这下咱的手艺,能让更多人看到了!”
钱浩补充道:“陈总监还说,他们门店准备设一个非遗体验区,想邀请二位大爷抽空去现场展示竹编技艺,让顾客亲手试试编小花瓣,增加互动感。”他打开平板电脑,展示着晨光文创门店的设计图,“你看,这个体验区就在展示区旁边,专门留了两张桌子,还会配好工具和材料。”
王爷爷摸了摸下巴,眼里闪过一丝期待:“去现场展示也行,让年轻人看看咱老祖宗传下来的手艺,挺好。”他转头看向张大爷,“老伙计,咱可得编得漂漂亮亮的,别让人笑话。”
“那是自然!”张大爷拍了拍胸脯,“咱哥俩联手,还能掉链子?”
吃完早饭,大伙儿各司其职忙了起来。柱子把昨天整理好的篾青搬到石桌旁,分类摆好:“王爷爷,粉色竹丝够不够?不够我再去泡点。”
“够了够了。”王爷爷摆摆手,手里的梅花花瓣已经编好了两片,粉色的竹丝薄如蝉翼,边缘带着自然的弧度,对着晨光一照,能看到里面细密的纹路,“你帮我把那罐竹胶拿来,等会儿粘花瓣要用。”
赵磊正在给包的样板做最后的打磨,他拿起一个皮质包底,仔细地用砂纸打磨边缘:“王爷爷,张大爷,等你们编好梅花和菊花,我就把它们固定在包上,看看整体效果。”他转头对苏晴说,“晴姐,你设计的那个斜挎包款式,配梅花图案肯定好看。”
苏晴正在修改菊花的样板,闻言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梅花配深色皮质包,菊花配浅色的,这样对比鲜明,更有设计感。”她拿起笔,在样板上画了几笔,“而花花瓣的位置要稍微错开一点,别太整齐,显得更自然。”
林悦凑过来看了看:“晴姐,你看这样行不行?菊花的花蕊用金黄色竹丝编,再加点橙色的点缀,显得更有活力。”她指着样板上的花蕊部分,“昨天我查了资料,传统竹编菊花常用渐变色彩,这样更有层次感。”
“这个主意好!”苏晴眼睛一亮,“就这么改,你去跟萌萌说,让她准备点橙色的竹丝。”
院子里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王爷爷和张大爷坐在石桌两端,专注地编织着梅花。王爷爷的手指灵活得不像话,粉色竹丝在他手里穿梭、缠绕、打结,一气呵成,没一会儿就编好了五片花瓣。每片花瓣都带着微微的弧度,边缘光滑圆润,像真的梅花瓣一样,透着股傲寒的俏劲儿。
“老王,你这花瓣编得真绝了!”张大爷放下手里的梅枝,凑过来看了看,忍不住称赞,“这弧度,这厚度,刚刚好,多一分就显得累赘,少一分就没了质感。”他拿起一片花瓣,轻轻捏了捏,“够挺括,粘在枝桠上肯定立得住。”
王爷爷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是,编梅花我可是编了几十年了。”他拿起竹胶,小心翼翼地把花瓣粘在张大爷编好的枝桠上,“你这枝桠编得也不错,弯曲的角度刚好,像从石头缝里钻出来的一样,透着股韧劲。”
张大爷编的梅枝用的是深褐色的篾黄,编得粗中有细,枝桠上还特意编了几个小小的节疤,显得更真实。他拿起一根细竹丝,在枝桠上编了几片小小的嫩叶,嫩绿的竹丝和粉色的花瓣相映成趣,更添了几分生机。
“你看,这样是不是就好看多了?”张大爷把粘好花瓣的梅枝递给王爷爷,眼里满是期待。
王爷爷接过梅枝,对着晨光仔细看了看,点点头:“不错不错,花瓣错落有致,枝桠挺拔有力,把梅花的‘傲’和‘俏’都编出来了。”他拿起一颗淡水珍珠,用竹胶粘在花蕊处,“再加上这颗珍珠,就更亮眼了。”
李萌萌凑过来看得目不转睛,手里的竹丝都忘了编:“哇!王爷爷,张大爷,这梅花也太好看了吧!比画纸上的还美!”她伸手想摸摸花瓣,又怕给碰坏了,小心翼翼地缩回手,“我什么时候才能编得这么好啊?”
“只要你肯学,肯下功夫,肯定能学会。”王爷爷笑着说,“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编坏了不知道多少竹丝,手指都磨破了,才慢慢练出来的。”他拿起一根粉色竹丝,“来,我再教你编一片花瓣,这次慢一点,你仔细看。”
张大妈坐在一旁裁剪皮革,看着这一幕,笑着对刘大婶说:“你看这一老一小,多有意思。王大爷也愿意教,萌萌也愿意学,咱这手艺后继有人了。”
刘大婶点点头,手里的剪刀“咔嚓咔嚓”地裁剪着皮革:“是啊,现在的年轻人愿意学这老手艺的不多了。萌萌这丫头有耐心,肯钻研,是块好料子。”她拿起一块裁剪好的皮革,“你看,这皮革的颜色和梅花的粉色搭配,等会儿粘上去,肯定好看。”
那边,王爷爷和张大爷已经把梅花编好了。一枝粉色的梅花,绽放在深褐色的枝桠上,花瓣薄而挺,花蕊处的珍珠泛着温润的光泽,旁边还有几片嫩绿的新叶点缀,真像是从枝头折下来的一样,带着股傲寒的清雅劲儿。
“太美了!”苏晴忍不住拿出手机,对着梅花拍了好几张照片,“这要是粘在包上,肯定能吸引不少顾客。”她把照片发给林悦,“你看,是不是比我们设计的样板还好看?”
林悦看完照片,连连点头:“确实好看!王爷爷和张大爷的手艺太厉害了,把梅花的风骨都编出来了。”她转头对孙晓说,“孙总,我觉得这个梅花图案,可以作为主打款,放在礼盒的最显眼位置。”
孙晓看着手里的梅花,眼里满是赞叹:“我也是这么想的。这不仅仅是一个图案,更是一件艺术品。”她转头对钱浩说,“钱浩,把梅花的照片发给陈总监,让他也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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