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人体肉盾”【新加彩蛋版】(2/2)
李尧如蒙大赦,又心惊胆战,连忙屁颠屁颠地跟上,只是腿脚还有些发软,步伐踉跄。他一边走,一边偷偷瞄着夏卓的背影,尤其是那被他抓出褶皱、沾了点点血污的雪白袖口,心里七上八下。
夏卓脚步不快,却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李尧跟在他身后,不知不觉被那气息笼罩,心中的恐慌竟奇异地平复了些许,但另一种紧张又冒了出来。
走着走着,夏卓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
李尧正低头琢磨着怎么进一步“赎罪”,没留神,差点一头撞上去。他吓得猛地刹住脚步,抬头就对上了夏卓近在咫尺的、没什么情绪的脸。
“师、师尊?”李尧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脊背却抵上了冰冷粗糙的山洞石壁。
夏卓向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在幽暗的光线下,几乎将李尧完全笼罩。那无形的压迫感让李尧瞬间缩成了鹌鹑,大气都不敢出,只敢用眼角的余光偷偷觑着师尊。
只见夏卓抬起手,伸向他的……脸颊?
李尧吓得一哆嗦,紧紧闭上了眼,以为师尊终于要动手清理门户了。预想中的疼痛并未到来,只觉得一只微凉的手指轻轻拂过他的额角,拭去了一点不知何时沾上的泥灰和干涸的血迹。
那动作极其轻柔,与他周身冰冷的气质截然不同。
李尧懵懵地睁开眼,对上夏卓依旧淡漠的眸子。他脑子一抽,许是急于表现,也慌忙抬起自己那脏兮兮、还带着伤的手,结结巴巴地说:“师、师尊,您袖子……脏了,弟子、弟子给您擦擦!”
说着,他那沾着血污和尘土的手就朝着那洁白的袖口伸去。
手腕在半空中被一只微凉而有力的大手轻轻握住。
夏卓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带着习剑之人特有的薄茧,握住他手腕的力道不重,却足以让他无法动弹。
“不必。”夏卓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
李尧的手僵在半空,手腕处传来的触感和温度让他心跳漏了一拍,脸上莫名有些发烫,鹌鹑似的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动。
回到雪寂峰寒寂殿,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夏卓于寒玉座上坐下,并未立刻取出戒尺,而是目光平静地看向惴惴不安的李尧。
“今日之事,”夏卓开口,声音清冷,如同寒泉击石,“你可知错在何处?”
来了!秋后算账!李尧一个激灵,连忙低下头,绞尽脑汁地反省:“弟子知错!弟子错在……错在修为低微,给师尊丢脸了!错在……错在没能及时发现那镜妖的阴谋!错在……错在……”
他偷偷抬眼看了看夏卓的脸色,见对方依旧没什么表情,心一横,声音小了下去,带着点心虚:“错在……不该情急之下,拽、拽了师尊的袖子……”
夏卓眸光微动,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临敌之际,慌不择路,是为不智。遇险之时,不思协力,反拖累师长,是为不敬。”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敲打在李尧心上。“修行之路,非是儿戏。今日若非我及时赶到,你待如何?”
李尧被说得面红耳赤,头埋得更低了,小声嘟囔:“弟子……弟子知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嘴上说着不敢,”夏卓的声音依旧平稳,“行动上倒是果决得很。”
下一刻,一股无形的力量攫住了他。李尧只觉得天旋地转,惊呼声卡在喉咙里,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被夏卓不容反抗地摁趴在了那双修长有力的腿上,脸颊隔着微凉的衣料,能感受到其下坚实的肌肉线条。这个姿势让他瞬间羞窘得满脸通红,挣扎着想爬起来。
“啪!”
戒尺落下,带着刺骨的寒意和不容置疑的力道,精准地打在目标区域。
“哎哟!”李尧疼得当场就叫了出来,眼泪花花都在眼眶里打转。这戒尺打人,不只是皮肉疼,那股子寒意更是直往骨头缝里钻!
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忘了姿势和敬畏,几乎是本能地一个翻身,猛地从夏卓腿上弹坐起来,伸出双臂就紧紧搂住了夏卓的脖子,把疼得发烫的脸埋进了对方微凉的颈窝里,带着哭腔呜咽:“师尊!疼!弟子知错了!真的知错了!呜呜 pg真要开花了, 别打了,师尊....”
夏卓执尺的手骤然僵在半空。
脖颈处传来温热急促的呼吸,怀中是少年温热而颤抖的身躯,那毛茸茸的脑袋在他颈侧无意识地蹭动,带着十足的依赖和委屈。数百年来,从未有人敢如此靠近他,更遑论这般……亲密无间的拥抱。
短暂的停顿后,他试图将挂在身上的人形挂件扯下来,声音依旧冷清:“松手。”
但李尧抱得死紧,像只受了惊吓的树袋熊,嘴里胡乱求饶:“师尊饶命!弟子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拽您挡刀了!不敢了!”
夏卓眉头微蹙,戒尺再次抬起,绕过李尧紧搂着他脖颈的手臂,落在了那依旧撅着的部位。
“呜……!”李尧感知到疼痛,搂着夏卓脖子的手臂收得更紧,整个人几乎要嵌进夏卓怀里,闷声哭嚎,“疼!师尊!轻点……弟子真的知错了!”
“啪!”
戒尺依旧带着寒意落下。
“啊!”李尧疼得身体一颤,抱着夏卓的手臂用力到指节发白,呜咽声带着十足的委屈和依赖。
“啪!”
“呜……师尊……”
“啪!”
“……”
如此循环了几次。
每一次戒尺落下,都伴随着李尧一声痛呼和对夏卓脖颈更紧的缠绕。而夏卓在那一次次被紧紧抱住、颈侧感受着少年温热泪意和急促呼吸的过程中,挥尺的动作似乎……一次比一次更慢了,那落在实处的力道,或许连他自己都未察觉,悄然收敛了那么一丝丝。他甚至能清晰地闻到李尧身上淡淡的皂角清香混合着一点血腥和药膏的气味。
到最后,李尧也不知道自己挨了多少下,只觉得身后火辣辣又冰刺刺地疼,嗓子也哭嚎得有点哑了。极度的疲惫、伤痛和这反复的“疼痛-寻求安慰”的循环,让他的意识渐渐模糊。
他依旧紧紧搂着夏卓的脖子,脑袋靠在对方坚实而微凉的颈窝处,听着那平稳得几乎没有变化的心跳声,竟在抽噎声中,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甚至发出了细微而均匀的鼾声。
察觉到怀中的身躯彻底放松,搂着他脖颈的手臂虽然依旧环着,但力道松懈了下来,夏卓抬起的手终于彻底放下。戒尺无声地消失。
他低头,看着像只无尾熊般挂在自己身上、脸上还挂着泪痕、却已然睡得香甜甚至开始流口水的李尧。
他静坐了片刻,终是没有强行将人从自己身上撕下来。
夜深人静,寒寂殿内寒气依旧。
夏卓就那样坐着,任由李尧像个大型挂件般搂着他的脖子,睡在他的怀里。甚至……在长时间的静止后,一只手臂极其缓慢地、有些僵硬地,轻轻环住了怀中人的腰背,将睡熟的李尧更稳地固定在自己怀中,另一只手则无意识地、有一下没一下地,极轻地拍着李尧的后心。
殿外月光清冷,殿内一坐一“挂”的身影,在清辉中勾勒出一幅奇异却莫名和谐的剪影。
这一夜,雪寂峰顶的剑尊,就这样抱着他那个麻烦不断、胆大包天、此刻却睡得毫无防备甚至还流了他一脖子口水的孽徒,在寒玉座上静坐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