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寂灭圣殿（2/2）

她取出第六块碎片，按在苏瑶肉身的眉心：但若我反其道而行，不破解，而是呢？

碎片与肉身共鸣，苏瑶残留的气息扩散开来。令人震惊的是，那些寂主禁制感应到这股气息，竟开始主动退缩。

怎么会……文渊呆住。

因为苏瑶的神魂，此刻就是埃克里亚的善念。云舒抱着苏瑶的肉身，一步步走向圣殿大门，而这些禁制，是埃克里亚恶念所化。善念与恶念同源，它们认出了彼此。

大门缓缓开启，露出内部足以让神魂冻结的黑暗。

船长，等等！林枫突然喊道，我突破了！大乘后期……不，我的神魂在变异！

他头顶浮现出一枚虚影道纹，与创世之矢的气息竟有几分相似：苏瑶神魂离体前，将部分调和之力的种在我识海。她说……若她回不来，让我接替她，做你的第二道影子。

云舒脚步一顿，未回头：那就跟上。

踏入圣殿的瞬间，天旋地转。

再睁眼时，已不在宫殿，而是一片纯白空间。空间中央，苏瑶的神魂被无数黑链穿透，悬于虚空。她紧闭双目，嘴角却带着笑意。

她用自己的神魂，温养了埃克里亚的善念。凯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不知何时已苏醒，跟在众人身后，现在，那丝善念已足够强大，可以……

可以反噬恶念了。

一道身影，缓缓在苏瑶身前凝聚。

血月教主，终于现身。

他并非传闻中的狰狞魔头，反而是一个俊美到邪异的白发男子，眼中流转着亿万年的孤寂。他的目光扫过云舒，最后落在苏瑶身上：

你赢了第一步，调和者。他声音低沉，你让我想起了当年的自己——也曾愿意为他人牺牲。

但你堕落了。云舒冷漠。

堕落？血月教主轻笑，不，我只是看清了。调和终究是拖延，唯有寂灭，才是永恒的公平。

他抬手，苏瑶神魂中的黑链猛然收紧：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一，交出六块碎片，我放她神魂离去。二，拒绝，我立刻捏碎她的本源，让你永远失去道侣。

云舒未动，反而将怀中苏瑶的肉身放下，轻声道：

我选三。

我相信她。

话音未落，苏瑶那空壳般的肉身突然睁眼，眸中流转着不属于她的沧桑——那是埃克里亚的善念，在凯尔血脉、苏瑶神魂、创世之矢三重催化下，终于苏醒！

好久不见，我的恶念。苏瑶开口，声音苍老而悲凉，亿万年过去，你还没玩够吗？

血月教主脸色骤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