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我们跟敌人血战到底(2/2)
他怕岳父问自己要女儿。
谢先生显然看到了他,眼神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大步走过来。
“你怎么来了?迎香让你来的,让你把我带走?我是不会走的,你看你的年龄,如果我是你,我也手握钢枪走向战场,是的,你现在混出来了,有钱了,但如果东联人打进来,你一切清零,你更应该心里有数,不要处处听一个娘们的。”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语气算不上欢迎。
这是怪我听迎香的?
“来看看你。” 林密叹口气,让人放下给他带来的东西,伪装着笑了笑,“我就是来……嗐,你说的对,看完你,我?唔,咳咳,我也……”
有点哽咽。
说不出话。
谢先生拍拍林密,目光落在他的西装上,又看向他来的方向,看到他带来的人,开的车,眉头皱了一皱:“伤感什么呀,男子汉大丈夫,说句话就哽咽,爸爸用得着你心疼,你要觉得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太危险,你就别来。爸爸打了半辈子的仗,都是军阀们过家家,想想都是窝里横,就想马革裹尸,死在抵御外侮的战场上。”
他哼了一声,转身往红砖房走:“跟我来吧。”
屋里的陈设简陋得令人心酸。
几张木板拼起来的桌子,几条长凳,墙角堆着一箱箱的压缩饼干。墙上贴着一张作战地图,红蓝色的标记密密麻麻。
谢先生拉过一条长凳坐下,接过林文轩递来的二锅头,拆了瓶盖,仰头灌了一大口,告诉说:“我是21营民兵营营长。”
林密看着他冻得发红的手指,想说些什么,却又觉得多余。
“觉得条件差,比我初当兵那年好多了。” 谢先生抹了抹嘴,指了指窗外那群年轻人,“他们有的是学生,有的是农民。有的是征兵办那些渣碎从市集上拉走的人,很多人没摸过枪,连卧倒都不会。”
他的声音沉了下去:“但敌人不会因为他们是新手,就给我们机会,不杀我们,没有我们这些老兵带着,他们只是去送死。”
林密哽咽说:“在现代战争面前,就是由你们带着,又怎么知道不是送死呢?”
老谢沉默着。
他突然来一句:“每一个人都消耗他们一颗子弹也行,实际上,战场上,上百发子弹不一定打死一个人。打到后面,等我们都死完了,我们起码为后方迎来扩建新军的机会,很多年轻的小伙子踊跃而来……就这样吧,该回去回去,我们有命令,不允许用手机,别让迎香给我打电话。你俩过好你们的日子,我刚刚说的过分了,你?确实有自己的选择,不愿意上战场可以不去,爸爸替你去了。”
林密突然就忍不住了,跪在地上,抱着他嚎啕大哭。
谢先生说:“哭什么呀。我当兵那天,就对着军旗发誓,要保护这片土地,但我却在军阀混战中都l手刃自己人,早就觉得这一命应该给死去的人一个交代,这是我欠那些被我杀死的自家兄弟的,总比人在燕北,天天提着收音机,看着新闻掉眼泪强。”
林密最终也没敢说他女儿已经不在了,不知道是自己不在她身边陪伴,还是东联人把她逼死了。
他点点头,揩着眼泪爬起来,被岳父送出去,又站在那儿,看着岳父转身走向训练场。
军大衣的背影在暮色中渐渐模糊。那群年轻人围上来,把他簇拥在中间,像簇拥着一面旗帜。
车辆的的引擎重新响起。
林密坐在车里,回头望了一眼,红砖房的灯光亮了起来,在沉沉的夜色里,像一点微弱却坚定的星火。
车窗外的风还在刮,林密摸了摸腰间的手枪,冰凉的金属触感传来。
他决定说:”东联人毁了我的家,逼死了我太太,我跟东联人势不两立,这次回燕北,我就召集人手,前往春天港,我希望今天跟我来看我岳父的兄弟,都是有血性的,我们跟敌人血战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