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门后的低语（1/2）

死寂。

比之前的交通枢纽更深沉、更压抑的死寂。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那扇滑开尺许的密封门后涌出的、带着浓烈防腐剂和生物组织保存液气味的冰冷气流，在缓慢地流动。门框边缘那圈微弱的红光，像一只窥伺的、布满血丝的眼睛，映照着门外两张苍白而紧绷的脸。

苏寂和璃僵在原地，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轻了。门后的黑暗浓稠得化不开，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连同声音与希望一起嚼碎、咽下。圣辉徽章汲取控制台能量后泛起的微弱金芒，在如此深邃的黑暗面前，显得如此渺小和无助，仅仅能照亮门前一小片布满灰尘的地板。

“要……进去吗？”璃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苏寂的衣袖，仿佛那是唯一的浮木。

苏寂没有立刻回答。他体内的源之碎片正传来一阵阵清晰而持续的悸动，那感觉并非警示，更像是一种强烈的吸引，一种来自同源的呼唤，源头就在那扇门后。但这呼唤与门缝中溢出的不祥气息形成了尖锐的矛盾，让他的神经绷紧到了极致。

“里面有东西……和‘源’有关的东西。”苏寂沙哑地开口，目光死死盯着那片黑暗，“但也很危险。”他想起了全息面板上那“结构崩解临界”的警示符号，以及“噬骸者”这个名称。

风险与机遇，从未如此赤裸和迫近。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微弱、仿佛金属摩擦又夹杂着粘液蠕动的声音，从门后的深处隐约传来。声音很轻，断断续续，但在绝对的寂静中，却如同擂鼓般敲击在两人的心脏上。

璃的身体猛地一颤，圣辉徽章的光晕也随之晃动了一下。

苏寂深吸了一口那冰冷的、带着异味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轻轻拍了拍璃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后缓缓俯身，从地上摸索着捡起一小块之前踢到的、不知是仪器零件还是什么的金属碎片。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用尽全身力气，将金属碎片朝着门内那片黑暗的斜上方扔了进去。

“哐当……咕噜噜……”

金属碎片撞击在某种硬物上，弹跳了几下，滚动声在空旷的空间内回荡，由近及远，渐渐消失。

没有预想中的狂暴嘶吼，没有瞬间扑出的黑影。

只有那滚动声消失后，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静，以及……那若有若无的、粘稠的蠕动声，似乎停顿了一瞬，然后……又继续响了起来，节奏依旧缓慢。

“里面空间似乎很大……而且，那东西……似乎没有被惊动，或者……它不在乎？”苏寂低声分析，心却沉了下去。不在乎，往往意味着更强大的自信，或者……更诡异的习性。

退路几乎不存在。返回管道面对那些“噬骸者”？还是留在这个能量即将耗尽的实验室坐以待毙？

源之碎片的牵引感越来越强。

苏寂下定了决心。他看向璃，黑暗中只能看到她眼眸中反射的微光。“跟紧我，一旦有不对，立刻后退。”

他率先迈出了脚步，动作极其缓慢，像怕惊扰沉睡的远古巨兽。璃紧紧跟在他身后，半步不敢远离。

两人侧着身子，小心翼翼地挤进了那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门缝。

门后的气温明显更低，寒意透过单薄的衣物直往骨头里钻。那股防腐剂和生物组织保存液的味道更加浓烈，几乎令人作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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