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谢颀的心思（1/2）

雪剑峰，寒潭畔。

寒气仿佛能浸入骨髓，倒映着对峙的两人。谢颀那句关于“九幽泉”与云澈力量同源的质问，如同冰锥刺破平静。

鹿云兮心脏紧缩，强自镇定地否认：“师叔祖何出此言？九幽泉乃天地灵物，云澈师弟功法略带阴寒，有所相似也不足为奇。”

“不足为奇？”谢颀逼近一步，威压如山，“那绝非人族功法！那是高阶妖力！鹿云兮，隐瞒不报，私通妖族，是何等大罪？！”

他厉声喝问，目光如炬，试图在她脸上找到一丝破绽。然而，她只是更紧地咬住下唇，眼神倔强：“弟子不知您在说什么！云澈根底清白，弟子炼丹只为宗门荣誉！”

看着她为了另一个男子如此坚决地站在他的对立面，谢颀心中那股无名火灼烧得愈发炽烈。他冰封的心湖下，仿佛有岩浆在奔涌。“你为他疗伤，为他炼丹，如今更不惜冒险炼制这等凶丹！你对他，倒是尽心竭力！”

这话已越界，带着他自己都未完全明晰的、尖锐的醋意和被侵犯感。

鹿云兮敏锐地察觉到了这异常，她后退一步，试图拉回界限：“师叔祖，我护他，是出于同门之谊，姐弟之情。这与您无关。”

“姐弟之情？”谢颀冷笑，那笑容冰冷刺骨，“你看他的眼神，他看你的眼神，当真只是姐弟？你是在骗谁？”

“师叔祖！”鹿云兮断然提高声音，目光清亮如雪，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请您自重！我鹿云兮行事，但求问心无愧。我不是任何人的影子，也不会按任何人的期望而活！云澈之事，我无愧于心，更无需向您解释！”

我不是任何人的影子！

这句话，如同最终宣判，彻底斩断了那根连接着过去与现在的、名为“模仿”的丝线。谢颀周身气息猛地一滞，冰封的面具碎裂，眼底翻涌起震惊、愠怒与巨大的失落。他看着她，这个完全脱离了他掌控、鲜活而锐利的少女，第一次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

“你……”他声音低沉下去，那声“师叔祖”的称呼在此刻听起来无比刺耳，仿佛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横亘在他与她之间。他厌倦了这层身份带来的距离，一种强烈的、想要打破什么的冲动攫住了他。

他向前一步，不再是威压，而是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探寻，目光紧紧锁住她：“不要再叫我师叔祖。”

鹿云兮一怔，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这个名字，”谢颀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渴求，“听着太远了。”

寒潭边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鹿云兮完全愣住了，她看着谢颀眼中那复杂难辨的情绪，有强势，有挣扎，还有一丝……她无法理解的、隐藏在冰层下的灼热。她不明白他为何突然执着于一个称呼，但这要求本身，就透着一股让她心悸的暧昧与危险。

她垂下眼帘，避开他那过于直接的目光，语气疏离而坚定：“礼不可废。您是长辈，弟子是弟子，称呼……不能乱。”

“不能乱？”谢颀重复着这三个字，眸中的光芒一点点暗了下去，最终归于一片深沉的寂寥。他明白了。无论她变得多么不同，无论他心中产生了怎样陌生的情愫，在她那里，界限始终分明。他缓缓收回目光，周身那瞬间流露出的脆弱与渴望被重新冰封，比以往更甚。

他转过身，望向幽深的寒潭，仿佛刚才那片刻的失态从未发生。他不再纠缠于称呼，也不再逼问云澈之事，而是用一种平淡却蕴含着力量的语气，转换了话题。

“涅盘丹理念虽奇，但决赛并非展示想法之地，而是决出胜负之场。你的对手，不会给你慢慢融合药性的时间。”

鹿云兮心神一凛，注意力被拉回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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