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初试炼丹，有废有得（1/2）
回到那间简陋的屋舍，鹿云兮将沉重的黑铁鼎放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她看着墙角堆放的五份清心丹材料，和那叠薄薄的火符，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
这些，是她几乎倾家荡产换来的希望。
没有时间犹豫，她深吸一口气，盘膝坐在凹凸不平的泥地上，再次将记载《基础炼丹概要》的玉简贴上额头。这一次，她不再泛泛而览，而是将全部心神沉入“清心丹”的丹方部分，逐字逐句地研读，推演每一个步骤，想象着药力在丹炉中融合变化的每一个细节。
“蓝芯草，性微寒，为主药，需以文火缓缓逼出其中清心凝神之效……”
“宁神花，药性温和，为臣药，辅佐蓝芯草，平衡药性，需在蓝芯草药力析出大半时投入……”
“露华藤，具包容之性，为佐使，调和诸药，承载药力，需在最后投入，以其汁液促进诸药融合……”
“火候是关键，起始文火，投入宁神花后转为中火，露华藤投入后，需瞬间提振火力，促使药力沸腾融合，再迅速转为文火温养，直至丹成……”
理论在她脑中清晰无比，甚至因为那份对药材的独特感知，她对这些药性理解得更为透彻。但理论与实操，隔着一条巨大的鸿沟。
调整好状态，她点燃了一张火符。橘红色的火焰在黑铁鼎下方升腾而起，带来一股热浪。她小心翼翼地将神识探入鼎中，感受着那粗糙鼎壁上传来的、并不均匀的温度。
“第一步，预热丹炉。”
她按照玉简所述，控制着火符的输出，让火焰舔舐着鼎底。然而，这最基础的步骤就出了问题。那黑铁鼎材质低劣，受热极不均匀，边缘已经有些发烫，中心区域却温度不足。她不得不频繁调整火符的位置，神识高度集中，额头很快沁出细密的汗珠。
预热完毕，她依照顺序，投入第一份材料中的蓝芯草。
“嗤——”
草药接触鼎底的瞬间，一股青烟冒出，伴随着淡淡的焦糊味。火力太猛了！鹿云兮心头一紧，连忙试图控制火势，但那最基础的火符极难精细操控，火焰只是稍微减弱，鼎内温度依旧过高。
不过片刻，那捆蓝芯草便彻底化为焦炭，药力尽失。
第一次尝试，失败。
鹿云兮看着鼎底的灰烬，抿紧了唇。她没有气馁，清理干净丹炉，再次点燃一张火符。这一次，她更加小心地控制预热，投入蓝芯草后，几乎将火符撤出了大半，只留一丝微弱的火苗。
然而，温度又太低了。蓝芯草在鼎内缓慢蜷曲，药力如同蜗牛般一点点被逼出，效率低下，而且因为受热时间过长，部分药性开始流失变质。等到她觉得差不多，投入宁神花时，因为鼎内温度不足，两种药力根本无法有效融合，最终形成了一滩浑浊、散发着怪味的药泥。
第二次尝试，失败。
连续两次失败，让鹿云兮的脸色有些发白。她看着只剩下三份的材料，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每一份材料，都代表着几十颗灵珠，代表着她的希望。
她闭上眼睛，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顾着两次失败的过程，分析着每一个细节。
“丹炉受热不均……火符难以控制……对药力变化的感知还不够敏锐……”
问题很多，但她没有退路。
第三次，她调整了策略。不再完全依赖视觉和玉简描述的时间，而是将更多的心神沉入神识感知中，努力去“触摸”鼎内药力的细微变化。
预热，投药。她紧盯着鼎内那捆蓝芯草，神识如同最精密的触须，感受着它在热量下逐渐软化，一丝丝清凉的药力开始弥漫。就在药力析出达到某个临界点时，她迅速投入宁神花。
这一次，时机把握得稍好。两股药力开始接触、缠绕。她小心地维持着中火，感受着药力的融合。然而，在投入露华藤，需要瞬间提振火力完成最后融合的关键时刻，那劣质火符的火力输出再次不稳定地跳动了一下。
就是这细微的波动，打破了鼎内脆弱的平衡。即将凝聚的药力瞬间溃散大半，虽然最终没有彻底失败，但当她熄灭火焰，从鼎底扫出的，只是三颗色泽暗淡、表面坑洼、散发着微弱药香的丹丸。
下品清心丹，而且品质极差，药效恐怕只有正常清心丹的三四成。
看着掌心那三颗勉强成型的丹药，鹿云兮心情复杂。这算是成功了吗？或许吧，至少没有完全浪费材料。但这成果，实在难以让人满意。而且，代价是又一份材料和三张火符的消耗。
只剩下最后两份材料了。
疲惫感和压力如同潮水般涌来。连续三次高度集中精神力的操作，对只有炼气二层的她来说，负担极大。她感到一阵阵头晕目眩，灵力也几乎消耗殆尽。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以及少年怯生生的呼唤：“师姐？你在吗？”
是云澈。
鹿云兮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起身打开门。只见云澈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一个粗糙的木碗，里面盛着清澈的泉水，还有几颗看起来鲜嫩多汁的野果。
“师姐，你忙了好久……我，我给你打了点水，摘了点果子。”少年将木碗递过来，清澈的眼睛里满是关切，“你脸色不太好，休息一下吧。”
看着那碗清泉和野果，再看看云澈那带着些许不安和期待的脸庞，鹿云兮心中一暖，那股因连续失败而产生的焦躁和沮丧，似乎被这单纯的善意抚平了些许。
“谢谢。”她接过木碗，喝了一口清甜的泉水，又拿起一颗野果咬下，甘甜的汁液在口中弥漫，稍微缓解了她的疲惫。
“师姐……炼丹，难吗？”云澈看着她放在地上的黑铁鼎和旁边摆放的、仅剩的两份材料，小声问道。
“难。”鹿云兮叹了口气，没有掩饰自己的挫败，“失败了三次，只成了三颗品相很差的废丹。”她将掌心那三颗下品清心丹递给云澈看。
云澈接过那三颗丹药，仔细看了看，却没有丝毫嫌弃，反而抬头看着她，眼神亮晶晶的：“师姐好厉害！第一次炼丹就成功了！虽然……虽然看起来没那么圆，但闻起来很舒服！”
他的肯定纯粹而直接，让鹿云兮不由得失笑。这算什么成功？但在少年眼中，这似乎已经是了不起的成就。
“这哪算厉害，只是没完全失败而已。”鹿云兮摇摇头，但心情却莫名轻松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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