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零号维修工(2/2)
青铜钥匙突然变得滚烫,鼎耳上的河图洛书渗出青光。我看见无数可能性在光幕中展开:有人选择堕落为永世轮回的守墓人,有人甘愿成为重启宇宙的薪柴,还有人在亿万次轮回中始终坚守本心。最刺痛的是某个画面里,师兄抱着苏婉儿的残躯走向时空旋涡,九霄鸾尾的羽毛在赤晶云层中燃烧成灰。
每个决定都会分裂出新世界线。老人的机械手掌穿透我的左肩,青铜液中浮现出师兄与苏婉儿纠缠的量子影像,但真正推动宇宙演化的,从来不是正确的选择,而是那些让观测者灵魂震颤的错误。
我反手抓住剑刃,鲜血顺着剑槽滴落在灰色荒漠上。本该凝固的沙粒突然悬浮成梵文锁链,与鼎耳暗纹产生共鸣。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苏婉儿消散前最后的口型是古老铸造秘术,培养舱管线连接着时空之门的神经脉络,而我的掌纹,正是破解这个观测系统的密钥。
七十二座祭坛同时发出刺耳鸣响,黑色石油状的剑刃从虚空刺出。我胸口的青铜钥匙开始溶解,鼎耳的河图洛书与匕首共鸣产生的青光化作太极阵图。当第一道锁链刺入胸口时,三千个平行世界的画面在灵台炸裂:我见过自己七十二次死亡,被长老剑贯穿、化作青铜鼎碎片、甚至在某个世界里眼睁睁看着苏婉儿被机械臂植入培养舱。
该收网了。老人胸腔里的水晶婴儿睁开双眼,那分明是师兄的面容,高维议会需要新鲜的灵魂样本去验证新的宇宙模型。七十二道青铜锁链从虚空浮现,将我捆缚成更复杂的卦象图形。远处悬浮的齿轮组开始加速转动,梵文与二进制代码的共生符文逐渐覆盖整个天空。
我咬破舌尖喷出血雾,太极阵图在虚空凝结。血珠在空中化作上古篆文,与饕餮竖瞳共鸣的刹那,七大长老的虚影在梵文锁链中扭曲成青铜碎片。的核心里,师兄与苏婉儿的量子影像同时苏醒,他们的数据流融入青铜鼎的碎片星河。
当赤晶乌云散尽的天空下,新生的青铜巨门次第洞开。门扉上的饕餮已化为微小卦象,每扇门后都闪烁着不同位面的晨光。我最后回望化为光粒消散的师兄,转身踏入第一道门——那里没有熵增的枷锁,只有灵魂共振的乐章。七十二座门同时轰鸣,如同超立方体结构的齿轮开始转动,永夜终结的晨光中,我听见万物用不同语言唱着同一首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