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不妙(1/2)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挣扎着沉入西山厚重的轮廓之后,索伦村庄便迅速被渐浓的暮色笼罩。
空气中弥漫着柴火燃烧后特有的松木焦香,混合着牲口粪便、潮湿泥土以及家家户户土灶里飘出的、或是稀薄或是浓稠的食物气味。
远处稀疏的林子在暗蓝的天幕下变成一片模糊的剪影,几声归巢的鸦雀鸣叫更添了几分山野黄昏的寂寥。
村子边缘,三个索伦妇人正忙活着一天里最后的活计。
她们用粗糙但结实的木棍,有一下没一下地驱赶着几头显然不太情愿、慢吞吞挪着步子的杂色牛羊,把它们往村口那圈歪歪扭扭、用削尖木桩和藤蔓勉强捆扎起来的围栏里赶。
牲口们发出低沉的哞叫和不满的响鼻,蹄子踢踏起干燥的尘土。
“真怪了,”一个年纪稍长、脸上刻着深深风霜痕迹的妇人阿妮,忍不住又朝西边那片已然黑黢黢的山林方向张望,眉头蹙起,手里驱赶牲畜的树枝也无意识地停了下来。
“我家那个,还有巴顿、老黑他们仨,说是今早进山去下套子、碰碰运气打点野物,按往常这时候,早该扛着山鸡野兔、或者至少空着手骂骂咧咧地回来了,这眼看着天都要黑透了,连个影儿都没有。”
旁边一个相对年轻些、颧骨高高的妇人咧了咧嘴,露出发黄的牙齿,不以为然地笑道:
“阿妮,你也太小心了,巴顿、老黑,还有你家男人,哪个不是在这山里钻了十几二十年的老猎人,闭着眼睛都能摸回家。”
“怕是运气好,撞见鹿群或者野猪了,追得远了点,耽搁了时间,要真能拖头大野物回来,咱们这冬也能多割几斤肉,熬点油水。”
第三个妇人,身形干瘦,眼神里总带着点精明和算计,她叹了口气,声音尖细:
“要是能打到大家伙自然好……唉,我就是想着,最好能顺手逮个把活的金雀花奴隶回来。”她咂咂嘴,语气里满是惋惜。
“我家前阵子病死的那个,虽然瘦了点,干活还挺麻利,喂猪砍柴都是一把好手,早知道那天就不让他淋着雨爬上去修屋顶了,这下倒好,累出病来,没几天就断了气,真真是可惜了,白费我当初用两张好皮子换他。”
在她看来,奴隶的生命价值,大抵等同于一件用旧了、不慎损坏的工具,惋惜的是投入的成本和损失的劳力,而非生命本身。
三个女人就这么絮叨着家长里短、男人孩子、今年的收成和越来越难捉到的野味,手上不停,总算把那几头不情不愿的牲口都赶进了围栏,用粗木杠子把简陋的栅栏门闩好。
她们拍了拍身上的灰土,互相道了别,便各自转身,朝着自己家那冒着炊烟的、低矮的木石结构屋子走去。
很快,村庄各处都升起了或浓或淡的炊烟,在无风的傍晚笔直地升上渐黑的天空,散发出各家各户不同的食物气息,大多是混杂了野菜和少量粟米的糊糊,条件好些的或许能闻到一点腌肉的咸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