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星骸龙巢的终考与“抠门”的龙王（1/2）
星骸龙巢核心，回魂湾漩涡之上。
夜辰手持碎星神枪，身姿挺拔如松，尽管刚刚经历“力”、“技”两场试炼，气息略有起伏，但眼神依旧锐利如星辰，直视着前方那庞大的巨龙王虚影。
阴阳判官（自称）面具后的目光带着审视，宏大的精神波动再次响彻夜辰识海：“前两考，汝已通过。力可承重，技可破敌，然心若不明，道终将倾。最后‘心之试炼’，三问汝心，如实答来。”
“第一问：”判官的声音仿佛带着直指人心的力量，“汝为星神转世，肩负宿命。然星神之路，孤高寂寥，常需断情绝性，以合天道。若至亲、挚友，乃至汝视若兄弟之人，成为汝道途之阻，宿命之敌，汝当如何？是恪守宿命，挥剑斩情，还是……逆命而行，护其所珍？”
问题如同惊雷，在夜辰心中炸响。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林昊的面容，那绝峰之巅贯穿玄脉的一剑，以及内心深处无法磨灭的兄弟情谊与如今复杂的恨意。判官的问题，几乎是为他量身定做！
夜辰沉默片刻，眼神中的挣扎最终化为一片深邃的坚定，他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有力：“宿命若要我斩情绝性，那这宿命，不要也罢！我所珍视之人，便是我的道途！若天要阻我，我便碎了这天！若命要逼我，我便改了这命！兄弟……林昊之事，我自有计较，但绝非遵循那冰冷的宿命！”
他没有直接回答如何对待林昊，但那逆天改命的决心，已然表明了他的态度——他不会完全受宿命摆布。
判官不置可否，继续问道：“第二问：星辰之道，浩瀚博大，然汝之星辰玄脉，更偏向‘寂灭’与‘归墟’之意，此乃星辰之终。吞噬之道，掠夺万物，归于虚无，亦是终结。汝与那吞噬玄脉者，看似相克，实则本源趋同，终焉相遇。若未来，需汝二人之力合一，方可应对大劫，汝可愿摒弃前嫌，再续兄弟之义，共御外敌？”
这个问题更加尖锐，直接点出了星辰与吞噬在终极意义上的相似性，以及两人未来可能的关系。
夜辰身躯微微一震，握着碎星枪的手紧了紧。与林昊力量合一？在经历了那样的背叛之后？他脑海中思绪翻腾，最终，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力量无分正邪，只在用之之人。若真有那一日，苍生倾覆，万物寂灭，需要我与他之力……我夜辰，愿为苍生，放下私怨。但，”他话锋一转，眼神冰寒，“前提是，他值得再信，而那背叛之因，我已明了！”
他的回答，依旧留有余地，以大义为先，却并未完全原谅。
“第三问，”判官的声音似乎带上了一丝奇异的波动，“亦是最后一问：若汝最终发现，昔日背叛，另有隐情；若汝珍视之人，所受之苦，皆因汝而起；若救他，需汝付出性命乃至永世沉沦之代价……汝，可悔？可愿？”
轰！
这个问题，如同最锋利的剑，直接刺入了夜辰心底最深处、连他自己都可能未曾仔细探寻的角落！他瞳孔骤缩，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林昊坠崖时那难以置信的眼神，闪过回魂湾三生石幻境中那可能的未来终局……难道……
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与恐慌，混合着某种豁然开朗的猜想，让他几乎窒息。他死死盯着判官虚影，仿佛想从那面具后看出些什么。
良久，夜辰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夜辰行事，但求问心无愧！若真如此……我悔！悔不早日洞察！若需代价……我愿！”
“我愿”二字，掷地有声，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仿佛卸下了千钧重担，又仿佛立下了永恒的誓言。
三问完毕，空间陷入一片寂静。只有回魂湾的漩涡还在缓缓转动，三生石的投影静静矗立。
良久，阴阳判官那宏大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却似乎带上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满意？
“三问已毕，汝之心志，坚如磐石，情义虽藏于恨下，却未曾泯灭。更难得……有一线直面真相、承担代价之勇。心之试炼，通过。”
话音刚落，不等夜辰松口气，那庞大的巨龙王虚影再次开口，声音苍老而带着一种……极其不爽的抱怨意味？
“哼！小子，算你运气好，这酸腐判官的问题你答得马马虎虎。不过，别高兴太早！想要老夫的‘星辰龙晶’？可以！但老夫沉睡万古，力量所剩无几，这龙晶更是老夫心头肉！你总不能空手套白狼吧？”
夜辰：“……” 这画风突变是怎么回事？刚才还威严无比的龙王，怎么突然像个守财奴？
只见那巨龙王虚影用巨大的龙爪，小心翼翼地“捧”着那团人头大小、暗金色、内部星云流转的星辰龙晶，一副肉痛无比的模样：“这样吧，看你小子顺眼，也不多要你的！你身上那瓶‘星辰源液’，分一半给老夫润润喉咙！还有，你手里那杆破枪，虽然烂了点，但材料还行，拆几块碎片下来给老夫补补身子！嗯……就这样吧，老夫够大方了吧？”
夜辰嘴角微微抽搐。这龙王，不仅“吝啬”，还“抠门”！星辰源液是何等宝物？碎星神枪虽残，却是他伴身神兵，岂能轻易拆解？
“前辈，星辰源液晚辈可分出三滴，助前辈恢复。但碎星神枪乃晚辈性命交修之器，恕难从命。”夜辰不卑不亢地说道。
“三滴？你打发要饭的呢？！”龙王虚影顿时“炸毛”，龙须都翘了起来，“起码五滴！枪碎片不能少！不然这买卖做不成！”
“四滴，枪碎片没有。”夜辰寸步不让。
“四滴半！枪杆上那块最小的鳞片扣下来！”
“四滴，没有碎片。”
“你……你小子比我还抠！”龙王虚影气得吹胡子瞪眼（如果灵体有胡子的话），巨大的龙眸瞪着夜辰，半晌，才像是泄了气一般，悻悻道：“罢了罢了！四滴就四滴！赶紧的！老夫等着喝呢！”
夜辰心中无语，但还是依言取出玉瓶，小心翼翼地引导出四滴散发着浩瀚星辰本源气息的星辰源液，射向龙王虚影。
那龙王虚影如同见到绝世美味，猛地一吸，将四滴源液吞入“腹”中，原本有些虚幻的身形顿时凝实了一丝，发出满足的叹息：“啊……舒服！多少年没尝过这味儿了……”
它恋恋不舍地看了看手中的星辰龙晶，最终还是龙爪一推，那团暗金色的气团缓缓飞向夜辰。
“拿去吧拿去吧！省得你看得老夫心慌！炼化时小心点，里面还有老夫的一丝起床气，别被冲晕了！”说完，巨大的龙影打了个哈欠，仿佛极其疲惫，缓缓沉入下方的阴阳漩涡之中，消失不见。
那威严的阴阳判官虚影，也对着夜辰微微颔首，随即化作流光，没入了三生石投影。
原地，只剩下夜辰，以及悬浮在他面前，散发着磅礴星辰龙力与一丝古老龙威的星辰龙晶。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种种疑虑（尤其是对第三问的），伸手触碰龙晶。接下来，便是借助此物，修复并强化碎星神枪的关键时刻了！
熔岩血池深处。
林昊盘膝坐于一块相对稳定的、半浸泡在岩浆中的黑色礁石上。周身融合了冰火特性的吞噬玄气如同一个狂暴的漩涡，强行撕扯、吞噬着周围暗红色的岩浆能量。
越是深入核心，能量越是精纯，但那血煞火毒也越发猛烈，火魔残存的混乱怨念更是无孔不入，如同万千冤魂在耳边嘶吼，冲击着他的识海。
“贪婪的窃贼……死……都死……”
“拉格纳罗斯……不朽……”
“星辰……该死的星辰……”
破碎的呓语夹杂在狂暴的能量中，不断试图侵蚀林昊的心神。他紧守灵台，太初噬神诀运转到极致，眉心处甚至因神魂高度集中而隐隐作痛。新融合的冰火玄气发挥了关键作用，那丝极光冰魂之力如同最有效的净化剂，不断中和着入侵的火毒，守护着他的经脉与神魂。
随着吞噬的进行，一些更加清晰的记忆碎片，开始在他脑海中拼凑——
他“看”到了一只覆盖着烈焰的遮天巨手，从苍穹之上拍落，目标似乎并非火魔拉格纳罗斯，而是……一片璀璨的星河？拉格纳罗斯像是为了守护什么，冲天而起，以魔躯硬撼那只巨手，最终在无尽的星辰光辉与毁灭火焰中，魔躯崩碎，不甘陨落……
“星辰……又是星辰！”林昊心中震动。永恒暗渊镇压着与星辰相关之物，这上古火魔的陨落，竟然也与星辰有关？那只烈焰巨手的主人是谁？
他感觉到，自己正在接近一个横跨万古的巨大谜团，而这个谜团，似乎与夜辰，与他，都息息相关！
就在这时，他感应到了一股极度凝聚、散发着恐怖能量波动与浓郁生命气息的暗红色结晶，就潜藏在前方不远处的岩浆底部！那正是火魔精粹！
林昊眼中闪过一丝热切，驱动吞噬玄气，化作一只巨大的漆黑手掌，朝着那火魔精粹抓去！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精粹的刹那——
“吼——！”
整个熔岩血池猛然沸腾！无尽的岩浆与血煞能量疯狂汇聚，形成了一个高达百丈、由岩浆、骸骨、怨念组成的扭曲巨人**！它没有清晰的五官，只有两个燃烧着暗红色魂火的眼眶，死死锁定林昊，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火魔怨念聚合体！这是血池感受到核心被触动，本能凝聚出的最强防御机制！其散发出的威压，赫然达到了玄皇中期的层次！
“窃贼！死！”
聚合体发出混乱的咆哮，一只由凝固岩浆和无数骸骨构成的巨拳，带着毁灭性的力量，如同陨星般砸向林昊所在的礁石！
面对这恐怖的一击，林昊头皮发麻，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噬界之盾！”
他全力撑起盾牌，融合了冰火特性的吞噬玄气使得盾牌颜色变得更加深邃，表面隐隐有红蓝流光交替！
“轰——！！！”
巨拳狠狠砸在盾牌上！
这一次，噬界之盾没有立刻破碎，那冰火交织的特性似乎对聚合体的能量有一定的克制作用，吞噬消融的速度更快！但聚合体的力量实在太强，盾牌依旧剧烈波动，裂纹迅速蔓延！
“咔嚓！”
仅仅支撑了数息，噬界之盾再次崩碎！林昊被残余的冲击力震得气血翻涌，倒飞出去，落入滚烫的岩浆之中！
若非他肉身刚刚经过冰火淬炼，强度大增，又有吞噬玄气时刻化解侵袭，这一下就要身受重伤！
“不能硬拼！”林昊从岩浆中冲出，施展幻噬步，在漫天飞溅的岩浆和聚合体狂暴的攻击间艰难穿梭。噬魂爪抓在聚合体身上，只能带走丝丝黑气，效果甚微；吞元破轰击，也如同石沉大海！
这聚合体几乎与整个血池相连，能量近乎无穷！
聚合体疯狂攻击，巨拳、熔岩吐息、甚至从体内射出由怨念凝聚的灵魂箭矢，铺天盖地！林昊险象环生，几次被边缘攻击扫中，身上多了数道焦黑的伤痕，火毒不断试图侵入。
情况危急！他一边躲避，一边疯狂运转太初噬神诀，不顾消耗地吞噬周围能量补充自身，同时大脑急速思考对策。
“这聚合体是能量与怨念构成，物理和普通能量攻击效果差……或许，需要从‘意念’层面，或者……以更强的‘吞噬’强行瓦解？”
他想起了对抗镜魔时创出的破妄一击，但那主要是针对神魂，对这庞大的能量聚合体恐怕效果有限。那么……只剩下一个选择——冒险再次触动那极不稳定的“噬界”雏形！
虽然反噬巨大，但这是他目前唯一的，可能扭转战局的手段！
他眼神一厉，不再闪避，而是主动冲向聚合体，将体内所有玄气，连同那新融合的冰火之力，以及一股一往无前的决绝意志，全部凝聚起来！
“吼！”聚合体见林昊冲来，巨大的拳头再次轰下！
就在那拳头即将临身的刹那，林昊双手猛地向前虚按！
“噬界……开！”
一个比在永恒暗渊时更加凝实、直径达到五尺、颜色深邃到仿佛连“存在”本身都要吞噬的漆黑洞口，骤然出现在他身前！
这一次，不再是完全的本能，带上了一丝他主动控制的意味！虽然依旧极其勉强，神魂和肉身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但他咬牙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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