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裂隙震荡！幽冥统领的投影（2/2）
石敢当看着手里这玩意儿，脸都绿了：“老……老前辈，这……这是丹药？”他怀疑这老家伙是不是在消遣他们。
老默眼睛一瞪：“怎么？嫌弃？告诉你，这可是好东西！‘百草回元丹’！别看卖相不好，里面加了至少一百种珍贵灵草，用文武之火淬炼七七四十九天而成！活死人肉白骨谈不上，治你们这点小伤，绰绰有余！”
他吹得天花乱坠，但那卖相实在让人不敢恭维。
苏渺犹豫了一下，她出身宗门，见识不凡，隐约感觉这“泥丸子”内部似乎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磅礴生机，与它糟糕的外表格格不入。她一咬牙，率先将丹药吞了下去。
丹药入口，并非想象中泥土味，而是瞬间化为一股温润浩荡的暖流，如同甘霖洒入干涸的土地，迅速流遍四肢百骸！所过之处，受损的经脉被飞速滋养修复，枯竭的玄力开始重新滋生，连神魂的疲惫感都一扫而空！效果之强，比她服用过的任何四品、甚至五品疗伤丹药都要好！
她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红润，美眸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石师兄，快服下！此丹药效惊人！”
石敢当见苏渺如此，也不再犹豫，一口吞下。下一刻，他魁梧的身躯一震，体表的焦痕和血痕开始蠕动、结痂、脱落，露出新生的皮肤，内腑的剧痛也迅速缓解，一股浑厚的力量感重新回归。他猛地站起，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噼啪的响声，震惊地看着老默：“前辈……这……”
老默得意地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须：“怎么样？没骗你们吧？老头子我炼的丹，童叟无欺！”
他又看向韩小七和他怀里的星焰穿梭雕，皱了皱眉，又摸出两颗稍微像样点、散发着淡淡清香的绿色丹药：“喏，这是‘青木生灵丹’，专门给这小鸟儿和你这小家伙的，恢复元气，滋养血脉。”
韩小七感激涕零地接过，先小心翼翼地将丹药化开，喂给昏迷的星焰穿梭雕。丹药之力融入，雕儿黯淡的羽毛似乎恢复了一丝光泽，微弱的呼吸也平稳有力了一些。韩小七这才将自己那颗服下，顿时感觉一股清凉的生命气息流转全身，消耗的精神力快速恢复。
“多……多谢前辈救命之恩！”韩小七连忙躬身道谢。
老默摆了摆手，目光再次落到林昊和夜辰身上，眉头微皱：“这两个小子麻烦点……一个透支过度，触及本源；一个心神损耗，剑意反噬。普通丹药治标不治本……”
他再次伸手入怀，这次摸索的时间更长，嘴里念叨着：“我记得上次打赌赢来的那两颗‘阴阳融灵丹’放哪儿了？可别被黑爷当糖豆吃了……”
旁边的黑爷打了个响鼻，甩了甩尾巴，眼神里满是无辜。
终于，老默摸出了两个玉盒。玉盒本身晶莹剔透，一看就不是凡品，上面还刻画着玄奥的符文，用以封锁药力。打开玉盒，顿时霞光氤氲，一股沁人心脾的异香弥漫开来，连周围浓郁的幽冥之气都被驱散了几分。只见盒内各自躺着一颗龙眼大小、一半纯黑、一半纯白，黑白交汇处呈混沌漩涡状的丹药。
“**阴阳融灵丹**，六品顶阶丹药！”苏渺失声惊呼，美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这种丹药，据说能调和阴阳，融炼灵力，对治疗本源损伤、平息力量反噬有奇效，在整个南域都是有价无市的珍宝！这神秘老者，竟然随手就拿出了两颗？
“哟，小女娃有点见识。”老默略显惊讶地看了苏渺一眼，随即又变回那副不着调的样子，“没错，就是这玩意儿。本来想留着以后换酒喝的，算了，便宜你们两个小子了。”
他手法看似粗鲁，实则精准地将两颗丹药分别送入林昊和夜辰口中，并屈指连弹，数道无形气劲打入他们周身大穴，引导药力化开。
丹药入腹，林昊身上骤然亮起黑白交织的光芒，原本紊乱的气息开始迅速平复，左臂蚀纹的黑气被压制下去，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夜辰则周身弥漫起一股寂寥而平和的气息，眉心处隐约闪烁的星辰纹路稳定下来，紧蹙的眉头也缓缓舒展。
看到两人情况稳定下来，众人才真正松了一口气，对老默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虽然这老者行为古怪，言语戏谑，但确实是救了他们所有人。
“前辈大恩，我等没齿难忘！”苏渺带领石敢当和韩小七，郑重地向老默行礼。
老默却只是掏了掏耳朵，浑不在意地说道：“行了行了，别整这些没用的。赶紧的，能动了就帮把手，把这破裂隙处理一下，看着闹心。”
他走到幽冥裂隙边缘，打量着那不断扭曲的空间伤疤，嘴里啧啧有声：“幽冥界那帮孙子，爪子伸得是越来越长了……不过这道裂隙嘛，只是个临时性的小口子，能量核心已经被刚才那小子们的‘歪矛’（指归墟之矛）伤到了根基，撑不了多久咯。”
他所谓的“处理一下”，并非众人想象的什么惊天动地的大神通。只见他再次从怀里（天知道他那怀里到底有多大）摸出一把看起来灰扑扑、像是石粉一样的东西，嘴里念念有词，然后像是撒石灰一样，随手将那把石粉撒向了幽冥裂隙。
那石粉接触到裂隙边缘躁动的幽冥能量，竟发出“嗤嗤”的声响，仿佛冷水滴入热油。紧接着，一层灰白色的、看似脆弱的光膜迅速在裂隙表面蔓延、覆盖，如同给伤口打上了一块难看的补丁。裂隙的扭曲幅度明显减小，喷涌的幽冥之气也变得断断续续，虽然未能完全封印，但稳定性似乎被暂时维持住了，至少短时间内不会再爆发或吸引强大的幽冥生物。
“搞定！”老默拍了拍手，仿佛刚干完一件微不足道的农活，“暂时堵上了，能撑个十天半月吧。”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他们拼死拼活，差点全军覆没都奈何不了的幽冥裂隙，这老者就用一把“石粉”给暂时封住了？这前后的反差实在太大。
“前辈……您这用的是什么宝物？”石敢当忍不住好奇问道。
“宝物？”老默嗤笑一声，“就是点‘**禁空石**’的碎末，掺了点‘**镇魂土**’，不值钱的小玩意儿。原理嘛，很简单，扰乱这里的空间波动，压制幽冥能量的活性，治标不治本。”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苏渺却知道，“禁空石”和“镇魂土”都是极其罕见的炼器、布阵材料，价值连城，在这老者口中却成了“不值钱的小玩意儿”。
处理完裂隙，老默转过身，看着恢复了一些行动的众人，尤其是依旧昏迷的林昊和夜辰，摸了摸下巴，说道：“这俩小子一时半会儿醒不了，此地也不宜久留。你们几个娃娃，要是没地方去，不如跟老头子我走一趟？”
韩小七天真地问道：“前辈，您要带我们去安全的地方吗？”
老默嘿嘿一笑，露出一个高深莫测（在苏渺看来更像是奸诈）的笑容：“安全？算是吧。我带你们去个‘好地方’，那里有‘大造化’等着你们呢！尤其是这两个小子，”他指了指林昊和夜辰，“他们这路子走得有点歪，得有人掰正一下，不然下次可没这么好运气了。”
“大造化？”石敢当眼睛一亮，经历了生死，他对提升实力无比渴望。
苏渺却心中警惕，这老者来历不明，行为诡异，实力深不可测，所谓“大造化”是福是祸犹未可知。但眼下他们确实无处可去，林昊和夜辰也需要一个安全稳定的环境恢复，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
“不知前辈要带我们去何处？”苏渺谨慎地问道。
“到了就知道了，问那么多干嘛？”老默不耐烦地摆摆手，然后对黑爷说道，“老伙计，看来得让你受点累了。”
黑爷极其人性化地翻了个白眼，甩了甩尾巴，不情不愿地走到林昊和夜辰身边。老默像拎小鸡一样，将昏迷的两人提起，轻飘飘地放在了黑爷宽阔的背上。令人惊讶的是，那骡子背负两人，竟似毫无感觉，依旧站得稳稳当当。
“走吧，娃娃们，跟紧点，丢了老头子我可不管。”老默牵着黑爷，慢悠悠地朝着裂谷外走去。
苏渺、石敢当、韩小七面面相觑，最终，苏渺咬了咬牙：“跟上前辈。”目前看来，这老者并无恶意，而且其实力远超他们想象，或许真是一场机缘。
一行人，跟着这神秘古怪的一人一骡，离开了这片险些让他们葬身于此的幽冥裂谷。
路上，老默似乎心情不错，哼着不成调的山野小曲，偶尔还会指点一下众人的伤势恢复。
“小胖子（指石敢当），你练的是‘**撼山诀**’吧？路子刚猛，但过于追求力道，刚极易折。试试在发力时，留三分余力在‘**地阙穴**’，效果会更好。”
石敢当依言尝试运转玄力，果然感觉力量运转更加圆融顺畅，爆发力似乎还隐隐提升了一丝，顿时对老默惊为天人：“前辈慧眼！”
“小女娃，你的星辰玄力性质纯正，但运用太死板。星辰并非只有‘镇封’与‘毁灭’，还有‘滋养’与‘指引’。多看看夜空，别老盯着功法玉简。”
苏渺闻言，若有所思，感觉仿佛触摸到了一层新的境界壁垒。
“还有你，小猴子（指韩小七），身法灵动是好事，但下盘不稳，遇到真正的高手，一个‘**重力场**’你就趴窝了。平时多练练‘**千斤坠**’这类基础武技。”
韩小七挠了挠头，嘿嘿傻笑，却也记在了心里。
这老默看似随口指点，却每每切中要害，让众人获益匪浅，心中对他的敬畏和好奇更浓。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穿过一片茂密的古林，前方出现了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老默招呼大家休息一下，喝点水。
韩小七抱着依旧昏迷但气息平稳不少的星焰穿梭雕去溪边喝水，石敢当则负责警戒四周。苏渺坐在溪边，看着安静躺在黑爷背上的林昊和夜辰，又看了看在一旁优哉游哉用烟斗（不知何时拿出来的）抽着旱烟的老默，忍不住再次问道：“前辈，您之前说林师弟和夜师弟的路子走歪了，究竟是什么意思？他们的力量……”
老默吐出一个烟圈，烟雾在他面前诡异地凝聚成黑白两色，互相缠绕又彼此排斥，如同林昊与夜辰的力量。
“吞噬与寂灭，听起来都是走向终结的力量，但内核不同。”老默用烟斗指了指那烟雾，“吞噬，是‘占有’，是‘化为己用’，本质是‘贪’；寂灭，是‘抹除’，是‘归于虚无’，本质是‘空’。一个想要拥有一切，一个想要毁灭一切。”
“这两种力量，天生对立，极难相容。强行融合，就像把水和火硬塞进一个罐子里，结果只能是爆炸。”他顿了顿，看向苏渺，“你之前看到的那个‘领域’，还有那根‘矛’，不过是他们在生死压力下，用强大的意志力暂时压制了这种对立，形成的脆弱平衡。就像用一根细线拴着两座大山，随时都可能崩断，反噬自身。”
苏渺心中凛然，回想起之前归墟之矛成型时那极不稳定的能量波动，确实如此。
“那……该如何解决？”
“解决？”老默嘿嘿一笑，“为啥要解决？对立，就意味着极致的力量。关键在于，如何让这对立的力量，在‘对立’中达到‘统一’，而不是简单的混合。就像阴阳，相克，亦相生。”
他吸了口烟，悠悠道：“这就需要一点‘催化剂’，或者说，一个能容纳这两种力量的‘容器’。这俩小子机缘不错，碰上了老头子我，说不定真能让他们捣鼓出点有意思的东西……”
正说着，一直安静趴着的黑爷忽然抬起头，耳朵动了动，看向密林深处，打了个响鼻。
老默也眯起了眼睛，收起烟斗：“哦？有不开眼的小家伙闻着味儿来了？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众人立刻警惕起来。只见密林深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伴随着一股腥风，十几双绿油油的眼睛在阴影中亮起。
很快，一群体型壮硕、獠牙外露、皮毛如同钢针般的妖狼走了出来，为首的一只体型格外巨大，额间有一撮银色的毛发，气息赫然达到了**三阶巅峰**，相当于人类修士的凝海境后期！
**妖兽：钢鬃妖狼（群居）**
* **特性**：皮毛防御极强，獠牙利爪附带破甲效果，速度敏捷，配合默契。
* **头狼**：银鬃妖狼（三阶巅峰），灵智较高，能指挥狼群战术。
显然，它们是嗅到了此地残留的幽冥气息以及众人身上散发出的（丹药疗伤后）浓郁生机，被吸引了过来。
“是钢鬃妖狼！小心！”石敢当低吼一声，撼地拳套再次泛起微光，虽然伤势未愈，但战意已然升起。
苏渺也站起身，星辰玄力在指尖凝聚。韩小七则紧张地抱紧雕儿，躲到了黑爷身后——他直觉这头骡子可能比石师兄还靠谱。
老默却打了个哈欠，对黑爷说道：“老伙计，交给你了？正好让你消消食。”
黑爷再次甩给他一个鄙视的眼神，但还是慢悠悠地走上前，挡在了狼群与众人之间。
那银鬃头狼低吼一声，狼群立刻散开，呈扇形包围过来，獠牙上滴落着腥臭的涎水。
就在一头最为健壮的妖狼按捺不住，后腿发力，化作一道灰色闪电扑向黑爷的脖颈时，一直显得懒洋洋的黑爷，动了！
它的动作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视觉捕捉能力！只见它看似随意地一抬前蹄，然后轻轻落下。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那扑来的妖狼，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如同一颗炮弹般连续撞断了三四棵大树，才软软地瘫倒在地，胸口明显凹陷下去，眼看是不活了。
整个过程，轻描淡写，仿佛只是拍飞了一只苍蝇。
狼群瞬间僵住，那银鬃头狼的眼中也露出了拟人化的惊恐之色。
黑爷打了个响鼻，眼神睥睨地扫过狼群，然后抬起一只前蹄，轻轻在地面上一顿。
“嗡——！”
一股无形却厚重如山的威压以它为中心扩散开来！地面微微震动，周围的古树哗哗作响。那并非能量的冲击，而是纯粹源于生命层次和力量的绝对压制！
那群凶悍的钢鬃妖狼，在这股威压下，如同见到了天敌，一个个夹紧了尾巴，发出恐惧的呜咽声，连那头银鬃头狼也不例外，它深深地看了黑爷一眼，低吼一声，率先转身，夹着尾巴逃入了密林，其他妖狼也争先恐后地跟着逃离，瞬间作鸟兽散。
危机，就这么被黑爷一蹄子加一个眼神解决了。
石敢当张大了嘴巴，足以塞进一个鸡蛋。韩小七眼睛放光，看着黑爷的眼神充满了崇拜。苏渺也是心中骇然，这头骡子的实力，恐怕远超她的想象！能拥有如此灵宠（或者说是伙伴）的老者，其身份……
老默对这一切似乎早已习惯，走过来拍了拍黑爷的脖子：“干得不错，老伙计，晚上给你加餐。”
黑爷傲娇地扭过头，但尾巴却轻轻晃了晃。
“好了，小插曲结束。”老默招呼众人，“继续赶路吧，离目的地还有段距离呢。希望那俩小子能在到达之前醒过来，不然可就错过好戏喽！”
夕阳的余晖透过林间缝隙洒下，将这一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前方等待着他们的，究竟是老默口中的“大造化”，还是另一个未知的漩涡？苏渺看着老默佝偻的背影，又看了看黑爷背上昏迷的林昊和夜辰，心中那份不安与期待，交织得愈发浓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