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人群的哗然与分化》（1/2）

巨型屏幕上的监控录像如同三记无形的重拳，狠狠砸在广场上每个人的心头。

第一段录像：孙老四贪婪地数着钞票，张彪阴冷地布置着“闹大点”的任务。

第二段录像：张彪在停车场分发现金，一群面目模糊的男人们低头接过。

第三段录像：鸭舌帽男子与张彪交接装满现金的背包。

画面清晰，声音刺耳，证据确凿。

时间仿佛静止了三秒。

紧接着，如同冷水泼进滚烫的油锅，整个广场“轰”地一声炸开了！

“操他妈的！孙老四！你个王八蛋！”

“张彪！北山来的狗杂种！敢耍我们！”

“原来你们是拿钱办事！把我们当枪使！”

“退钱！把老子的血汗钱还回来！”

愤怒的咆哮、被欺骗的怒吼、羞愤的咒骂，如同火山喷发般从人群中冲天而起，瞬间淹没了之前所有“讨公道”的口号。真相的曝光，让绝大多数被蒙蔽、被煽动而来的群众，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了从“义愤填膺”到“恍然大悟”再到“怒火中烧”的情绪转变。

他们可以忍受生活的不易，可以为了“讨说法”聚集在这里，但他们绝不能容忍自己被当成傻子一样玩弄，被几个黑心肠的混混用几张钞票就忽悠来冲击政府，差点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

前排，孙老四早已面无人色，浑身筛糠般抖个不停。他手里的那个简易喇叭早就掉在地上，被无数只愤怒的脚踩得稀烂。他想辩解，想躲藏，但周围那些原本跟着他起哄的“自己人”，此刻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被背叛的怒火和鄙夷。不知是谁先推了他一把，紧接着，唾沫、拳头、脚踢如同雨点般落在他身上。

“打死这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骗我们！让你骗我们！”

孙老四惨叫着抱头鼠窜，但人群围得紧紧的，他哪里逃得掉？几个他带来的“骨干”也被愤怒的人群揪出来，拳打脚踢。场面一度再次陷入混乱，但这次混乱的指向性无比明确——针对的是骗子，是煽动者！

张彪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虽然凶悍，但在铁证面前，在周围人群怒潮般的声讨中，也慌了神。他红着眼睛，想要掏出藏在身上的匕首恐吓靠近的人，但他刚有动作，就被几只从不同方向伸过来的大手死死按住！那是混在人群中、早已盯紧他的便衣民警！

“别动！警察！”

“张彪！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寻衅滋事！现在依法拘传你！”

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锁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之大，让他疼得倒抽一口凉气。他挣扎着，嘶吼着：“放开我！你们敢！我上面有人……”话音未落，就被一名民警用标准的擒拿动作按倒在地，脸贴着冰冷潮湿的水泥地，再也发不出完整的音节。他那几个同样想反抗的核心打手，也在短短十几秒内被数名便衣分别制服、上铐，像一条条死狗般被拖离人群中心。

外围，赵铁军通过对讲机冷静下令：“着装组，前出！隔离抓捕区，疏导群众！注意分寸，避免误伤！”

早已待命的着装警察和特警迅速行动，他们组成新的、更坚固的警戒线，将正在进行抓捕的区域与大部分群众隔离开来，同时开始用扩音器喊话：“请大家保持冷静！不要围观！不要参与斗殴！司法程序正在处理！请相信政府，相信法律！”

与此同时，广场侧翼那个“群众诉求登记点”的几名工作人员，也开始大声招呼：“有实际困难的职工同志，请到这边来登记！县政府说话算话，优先解决大家的实际问题！不要在这里围观，避免发生意外！”

一部分仍在愤怒中、想要亲手“教训”孙老四等人的群众，在警察的隔离和劝导下，渐渐冷静下来。他们看着孙老四、张彪等人被警察牢牢控制住，看着那些刚才还鼓噪得最凶的“骨干”一个个垂头丧气地被带走，胸中的恶气出了大半。再听到登记点的招呼，很多人犹豫了一下，开始三三两两地朝着那边走去——毕竟，他们最初聚在这里，或多或少都有现实困难，现在事情闹成这样，能有个地方正经反映问题、寻求解决，总比在这里发泄无谓的愤怒强。

也有一小撮人，或是拿钱办事还没拿到全部尾款心有不甘，或是纯粹想继续搅浑水，还在那里尖声叫嚷：“警察打人啦！”“官官相护，随便抓几个人顶罪！”“李双林心虚了！”但他们的声音在已经认清真相、情绪逐渐平复的大多数人中，显得如此刺耳和孤立。不仅没人附和，反而引来了周围人厌恶和警惕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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