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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和珅跌倒的最后倒计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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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持朕的‘如朕亲临’金牌,密会步军统领**阿哈保**、前锋营统领**定亲王绵恩**!命他们调集最可靠之兵,自今夜起,暗中包围和珅府(锡晋斋)、福长安府及吏、户、兵三部相关要员宅邸!许进不许出!但有异动,格杀勿论!”

“永璇!”

“臣弟在!”

“你执掌宗人府,宗室之中,朕最信你!命你与成亲王永瑆,即刻秘密清点可靠宗室子弟、包衣奴才,备好绳索、枷锁、封条!只待查抄旨意颁下,由你二人亲率,突入各府!首要目标,便是锡晋斋内所有密室、暗格、佛龛!掘地三尺,也要把剩下的罪证给朕挖出来!”

一道道指令,如同冰冷的铁链,在暗夜中无声而迅疾地收紧!养心殿内,杀气凛然!

**锡晋斋·困兽的焦灼**

同一时刻,富丽堂皇更胜王府的锡晋斋内,却是另一番景象。巨大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却冰冷的光,映照着和珅那张失去了所有血色的脸。他像一头焦躁的困兽,在铺着波斯地毯的书房里来回踱步,昂贵的紫貂皮大氅随意扔在一边。

管家**刘全**跪在地上,浑身筛糠般发抖:“老爷…奴才该死!奴才明明看着那本账烧成灰烬了…真不知那几页残纸是怎么…”

“废物!一群废物!”和珅猛地停步,一脚踹在刘全肩头,眼中布满血丝,是前所未有的恐惧和暴戾,“朱珪!一定是朱珪那个老匹夫!他在安徽,手怎么伸得这么长?!宫里…宫里一定有他的内应!”

他冲到巨大的紫檀木佛龛前(里面供着一尊价值连城的玉观音),疯狂地摸索着暗屉——空空如也!那几页致命的残页,果然不翼而飞!一股冰冷的绝望瞬间攫住了他!

“老爷!老爷!宫里来人了!”一个小厮连滚爬爬地冲进来,“王中堂亲自来传旨!说皇上体恤老爷总理丧仪辛劳,特命老爷与福中堂即刻入宫,随驾守灵,共商大礼细节…不得…不得擅离…”

“什么?!”和珅如遭雷击,猛地转身!王杰亲自来“请”?不得擅离?!他死死盯着窗外漆黑的夜空,仿佛看到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盯着自己,无数把无形的刀已经架在了脖子上!嘉庆…那个他从未真正放在眼里的“儿皇帝”,竟然在他最志得意满、以为太上皇余威尚能庇佑之时,亮出了獠牙!而且如此之快!如此之狠!

冷汗,瞬间浸透了和珅的内衫。他知道,自己这艘看似坚不可摧的巨舰,已经触到了致命的暗礁!最后的时刻,到了!

**【客观评价】**

嘉庆在乾隆驾崩后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锁拿和珅,是清代政治史上一次教科书级的权力清算,其成功源于精密策划与对时机的绝妙把握:

1. **时机选择的精准性:**

* **权力真空期:** 乾隆驾崩瞬间,旧权威崩塌,新权威尚未完全确立,和珅失去最大靠山,处于最脆弱状态。

* **道德制高点:** 国丧期间,举国哀痛,嘉庆以“孝子”身份发难,天然占据道义优势。要求重臣守灵(软禁)名正言顺,和珅无法拒绝,更无法公开反抗。

* **信息不对称:** 嘉庆通过朱珪等秘密渠道掌握核心罪证(残页),而和珅对皇帝的杀心与行动速度严重误判,反应滞后。

2. **行动部署的周密性:**

* **分割孤立:** 以“守灵”名义将和珅及其核心党羽(福长安)诱入宫中软禁,切断其指挥中枢与外界联系,使其党羽群龙无首。

* **武力控制:** 秘密调动绝对忠于皇帝(非和珅系统)的京畿精锐(步军统领衙门、前锋营),提前封锁关键目标(和府、党羽府邸),防止转移资产、销毁证据、串联反抗。

* **查抄专业化:** 指派与和珅有宿怨或素无瓜葛的皇族(永璇、永瑆)、重臣(后续参与查抄的庆桂等)主持,确保查抄过程高效、彻底,最大限度获取罪证。

3. **罪证的关键作用:**

* **朱珪密报的残页:** 虽非完整账册,但其记录的巨额贪腐、卖官鬻爵、侵吞军饷等具体条目,已足够震撼朝野,成为嘉庆发起攻击的“合法性炮弹”和舆论引爆点。它证明了和珅的罪行并非空穴来风,而是罄竹难书。

* **心理震慑:** 残页的出现,让和珅意识到自己最隐秘的罪证已被皇帝掌握,瞬间击溃其心理防线,使其陷入恐慌失措的被动境地。

4. **和珅败亡的必然性:**

* **权力根基虚妄:** 和珅的滔天权势完全依附于乾隆个人宠信,缺乏独立的政治根基(如强大宗族、军功集团或士林清望支持)。乾隆一死,其权力如沙上之塔。

* **积怨深重:** 其长期贪腐弄权,树敌遍及朝野(宗室、官僚、将领乃至嘉庆本人)。清算伊始,墙倒众人推,几无真心援手者。

* **应对失据:** 对嘉庆的隐忍和决心严重低估,在危机初现时未能有效组织反击或寻求妥协,坐待灭亡。

因此,正月初三乾清宫灵堂上的那张纸条,并非偶然,而是嘉庆多年隐忍布局、等待时机的必然结果。残页是导火索,守灵软禁是牢笼,京营封锁是铁钳。和珅的跌倒,在乾隆咽下最后一口气时,便已进入不可逆转的倒计时。这场迅疾如风的清算,不仅铲除了帝国最大的蛀虫,更在权力交接的关键时刻,向天下宣示了嘉庆作为新君的绝对权威。紫禁城的阴影终于散去,但随之而来的,并非朗朗乾坤,而是被和珅蛀空的帝国躯壳所显露出的千疮百孔。

锡晋斋佛堂的玉观音,悲悯地注视着主人被“请”入宫中的软轿消失在风雪夜幕。与此同时,一队队沉默如铁的黑影,已如鬼魅般悄然封锁了这座帝国第一豪宅的每一条出路。养心殿内,嘉庆蘸饱朱砂的御笔,悬停在空白的明黄诏纸上,只需落下,便是石破天惊!而千里之外,刚刚收到八百里加急密报的安徽巡抚朱珪,望着京城方向的老眼,却流下两行浊泪,喃喃低语:“皇上…刀已出鞘,再无回头!只是这和珅一倒,那堆积如山的亏空、那烽火连天的教匪…这千斤重担,才刚刚压上您的肩头啊!” 帝国的黎明,在血色与雪色交织中,艰难地撕开一道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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