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鬼十太郎（2/2）
球来了。
清风向前踏出一步，不是后退，而是迎上。球拍在接触球的瞬间高速震动，像一面柔软的网，将球包裹、缓冲、再送出。
球飞回去，速度不快，但旋转诡异到极点。
鬼十次郎接住了，但球在他的拍面上疯狂旋转，几乎要脱手飞出。他不得不后退两步，才将球控制住。
测试结束。
鬼十次郎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
“力量A+，速度A，技术S，精神力S，特殊能力：太极领域、野性回响。综合评分S-，暂定排名——”
他看向三船。
三船灌了一口酒，说：“No.5。直接进一军替补。”
观众席炸开了锅。
新人直接进前五，这几乎前所未有。
清风平静地鞠躬：“谢谢指教。”
测试继续，但后面的新人再没有引起这样的轰动。幸村和真田都表现出色，分别获得No.3和No.7的排名——幸村保住了原来的位置，真田上升两位。
入营测试结束后，三船召集所有新人。
“排名不是固定的。”他说，“每周的排名赛，你们可以挑战任何人。赢了，就取代他的位置。输了，可能掉到后面。记住，在这里，实力就是一切。”
“另外，”他补充道，“训练营分为一军、二军、三军。一军代表国家参加国际比赛，二军是替补和后备，三军是待考察的新人。你们现在大部分都在三军，少数在二军，只有清风直接进入一军替补。”
他看着清风：“但这不代表你安全了。每周的一军内部赛，如果连续输掉，也会被踢出来。明白吗？”
“明白。”
“好，解散。明天开始正式训练。”三船转身要走，又停下来，回头说，“对了，晚上别乱跑。后山有野兽，也有……别的东西。”
说完，他摇晃着离开了。
夜晚，训练营的餐厅。
清风端着餐盘，找到了幸村和真田的桌子。金太郎也凑了过来，鬼太郎则在不远处独自用餐。
“恭喜啊，No.5。”迹部端着豪华的晚餐坐在旁边，“不过本大爷很快就会超过你的。”
“我等着。”清风微笑。
幸村切着牛排：“今天的测试，你最后那一球……那已经不是单纯的太极了吧？”
“是野性回响的进阶应用。”清风解释，“将对手的力量吸收、转化，然后以太极的形式反弹回去。但我还在摸索阶段，成功率不高。”
“已经很了不起了。”真田认真地说，“能正面接住鬼十次郎三球的新人，你是第一个。”
金太郎嘴里塞满食物：“鬼十次郎前辈好强！好想跟他打一场！”
“你会有的机会的。”一个声音插进来。
德川和也端着餐盘，自然地坐在空位上：“训练营的规矩，低排名可以随时挑战高排名，只要对方同意。但每天最多挑战三次，被挑战者可以拒绝一次。”
“德川前辈。”清风打招呼。
“叫我德川就好。”德川说，“在这里，排名高于一切，但私下里不用那么拘束。”
他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关于你的排名，有人不服气。尤其是原来No.5到No.10的那些人。他们可能会很快挑战你，做好心理准备。”
“谢谢提醒。”
“另外，”德川的声音更低了，“训练营的暗处，有些事情在发生。你们新来的，尤其是表现出色的，要小心。”
“什么意思？”幸村问。
德川摇摇头：“我不能说太多。只能说，训练营不像表面那么单纯。有些选手……失踪过。虽然官方说是自动退营，但……”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晚餐后，清风独自走到训练场边。夜晚的训练营很安静，只有少数选手还在自主加练。
他抬头看着星空，想起了龙崎教练的话：“网球的世界，从来不只是阳光下的比赛。”
“你也感觉到了吗？”
清风回头，看到鬼十次郎站在阴影中，高大的身影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鬼前辈。”
“叫我鬼就行。”鬼十次郎走过来，靠在栏杆上，“今天的测试，你让我想起了另一个人。”
“谁？”
“平等院凤凰。”鬼说，“训练营的No.1，也是唯一一个在入营测试时就让我用出全力的新人。你和他……很像，又完全不像。”
“怎么讲？”
“他的力量是摧毁一切，你的力量是包容一切。”鬼看向远方，“但你们都有那种……改变规则的可能性。”
清风沉默。
“三船教练很看重你。”鬼继续说，“但他不会表现出来。在这里，所有的优待都要靠自己争取。你现在的排名，会成为很多人的目标。明天开始，挑战者会络绎不绝。”
“我会接受的。”
鬼笑了——那是一个罕见的、不那么狰狞的笑容：“很好。记住，在训练营，逃避就是软弱。只有不断战斗，才能变强。”
他转身要走，又停下：“对了，晚上真的别去后山。那里的‘野兽’，不是你们能对付的。”
看着鬼离去的背影，清风陷入了沉思。
训练营的第一天，就让他感受到了完全不同的氛围。这里没有学校的温和，没有比赛的仪式，只有赤裸裸的竞争和变强的渴望。
但也有些东西，在暗处涌动。
他摸了摸胸前的排名徽章——No.5。
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挑战，明天才正式开始。
回到宿舍时，幸村和真田已经睡了。那个叫鬼十次郎的室友依然没有出现。
清风轻手轻脚地洗漱，躺到床上。
闭上眼睛，脑海中却反复回放着鬼十次郎那三记发球，以及自己接球时的感觉。
太极之道，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能走多远？
他不知道答案。
但他会找到的。
在训练营的每一天，每一次挑战中，找到自己的道路。
窗外，月亮升到中天。
训练营的灯火逐渐熄灭。
而在后山的深处，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