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对战坂本龙崎5（2/2）

这是来自对手的最高认可，也意味着，接下来的比赛，他将不会再有任何保留，任何轻视。

“谢谢。”清风喘着气，点了点头。

比赛继续。双方各自保发，比分来到6-6，进入第一盘的抢七局。

抢七局，每一分都至关重要，对体力和精神的消耗更是呈几何级数增长。清风的每一次移动都像是拖着铅块，每一次挥拍都伴随着肌肉的悲鸣。他完全依靠着意志力和那玄而又玄的“背景感知”在支撑，失误开始增多。

坂本龙崎也消耗巨大，但他底蕴深厚，依然能保持高质量的发球和底线攻击。抢七局的比分交替上升，异常胶着。

“1-0”

“1-1”

“2-1”

“2-2”

……

“6-5，盘点！”

坂本龙崎拿到了第一盘的盘点，且是他的发球分。

全场寂静。仿佛能听到清风粗重如牛的喘息声。他弯着腰，汗水迷离了眼睛，视野都有些模糊。要结束了吗？

不。

心底有个声音在呐喊。

还没完。

他直起身，看向对面准备发球的坂本龙崎。将最后残存的一切——对胜利的渴望，对网球的执着，对伙伴的承诺，还有体内那微弱到几乎不存在、却在此刻被极致情绪引动的奇异热流——全部凝聚起来。

心网收缩到极致，仿佛与呼啸的侧风、脚下坚实又带有陷阱的地面、对手如山的身影、以及那颗即将被抛起的黄色小球，融为一体。

坂本龙崎抛球，挥拍！一记追求极致角度的外角发球！

清风动了。不是预判，而是感应。感应到风在那一瞬的流向，感应到对手肩部肌肉的细微变化，感应到球离开球拍时那微不可察的旋转……

他的身体仿佛提前做出了反应，向左后方极限跨步，身体几乎与地面平行，球拍在不可能的角度伸出，在网球即将二次落地的刹那，用拍框前端，轻轻一“磕”！

啪！

一声轻响。

网球带着强烈的、不规则的旋转，擦着球网最上缘，翻滚着过网，然后急速下坠，在坂本龙崎这边的网前，轻轻蹭了一下网带，改变方向，贴着网柱外侧，落到了界外……

不，在落地前，似乎又蹭到了网柱的内侧？

球弹跳了一下，滚出界外。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裁判。

这是……擦网？出界？还是？

“挑战！”坂本龙崎和清风几乎同时喊道，尽管清风已经累得说不出清晰的字眼。

鹰眼回放，多角度，慢动作。

球过网时，擦到了网带最上缘，改变了轨迹和旋转。

落地点，在界内，压着边线。

弹跳后，第二次落地前，似乎与网柱有极其轻微的接触，但不足以明显改变方向。

最终判定：球在界内有效！

“7-6（清风）！”

抢七局，8-6！清风拿下了第一盘！

奇迹！难以置信的奇迹！在体能和精神双重透支的绝境下，凭借不可思议的意志、玄妙的感知和一丝运气的眷顾，清风赢下了第一盘！

欢呼声达到了顶点，久久不息。

清风站在原地，身体晃了晃，眼前阵阵发黑，耳边的声音变得遥远。他知道自己做到了什么，但喜悦还未升起，无边的黑暗和虚弱感便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强行支撑着没有倒下，走向休息椅，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另一边的坂本龙崎，沉默地走回座位，用毛巾盖住了头。第一盘的失利，对他这样的选手而言，是巨大的打击，尤其是以这种方式。

短暂的盘间休息，对清风而言如同救命稻草。他瘫在椅子上，任由医疗人员紧急处理，补充水分和电解质。身体已经超负荷运转，第二盘……他不敢想象。但至少，他拿下了一盘。这或许，能给对手施加足够的压力。

看台上，手冢和越前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撼和一丝忧虑。清风的表现远超预期，但他的身体状态……第二盘几乎是必输之局，除非出现更大的奇迹。

池田浩二已经离开了座位，没人知道他去哪里，去做什么。但笼罩在清风头顶的阴影，似乎更加浓重了。

清风格外珍惜这一百二十秒的休息。他闭上眼，努力调整呼吸，试图让那几乎罢工的身体重新凝聚起一丝力量。脑海中，第一盘最后那神奇一球的感知回放，带来一丝微弱的暖流，似乎在滋润着干涸的经脉。这不是恢复，更像是一种……印记，一种在极限状态下被打开的、关于网球和自身可能性的一丝模糊印记。

裁判宣布第二盘开始的声音，如同催征的号角。

清风站起身，拿起球拍。身体依旧沉重如山，但眼神深处，多了一点不同以往的东西。那是对自身潜力极限的惊鸿一瞥，是对更高境界的模糊向往。

坂本龙崎也站了起来，拿掉了头上的毛巾。他的脸上没有颓丧，只有一片冰冷的肃杀。第一盘的失利，彻底激怒了他，也唤醒了他体内更深处的东西。他看向清风的目光，不再是审视或凝重，而是如同看待一个必须全力摧毁的对手。

“第二盘，清风发球局。”

清风站在底线，感受着依旧不规则的侧风，看了一眼对面气场全开的【钢骨】。他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第二盘，将是意志、残存体力、以及……谁更能从第一盘的鏖战中汲取养分、完成蜕变的较量。

他抛起了球。

比赛，进入更加残酷的下半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