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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夜归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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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远身后,门卫室的阴影里,又缓缓走出几道人影。

最扎眼的是个极其妖娆的女人。她穿着件沾了些微尘土、却依旧难掩考究剪裁的红色风衣,长发随意挽在脑后,几缕青丝垂在白皙如羊脂玉的脖颈边。在这满是尘土与血腥味的末世,她的皮肤白得发光,脸上画着精致妆容,红唇烈焰如燃,眼波流转间,媚意如丝,却裹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轻蔑。她慵懒地靠在门框边,手里竟还捏着半瓶矿泉水,瓶盖拧得严实,仿佛那不是末世里稀缺的资源,只是随手丢弃的玩物。目光漫不经心地在我们身上扫过,像在看一群碍眼的乞丐。

她身旁站着个身材极其魁梧的保镖,足有一米九高,浑身肌肉如花岗岩般隆起,黑色紧身T恤被撑得青筋暴起,仿佛下一秒就要撕裂。他沉默得像一尊铁塔,双手自然下垂,手背上暴起的青筋如虬龙缠绕,透着惊人的爆发力。目光阴沉而锐利,如鹰隼锁定猎物,自始至终死死黏在我身上——显然,他看穿了我是这个小队里最大的威胁。

最后走出来的是个戴金丝眼镜的偏瘦男人。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即使在逃亡途中,也依旧维持着精英人士的干练与冷漠。金丝眼镜的链条挂在耳边,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镜片后的眼睛细长而阴鸷,手里居然还攥着个厚厚的记事本。他推了推眼镜,目光如淬毒的手术刀,一寸寸剖视着我们——从我们手中的武器、怀里鼓囊囊的帆布包,到周楠腿上渗血的伤口、我手臂上的疤痕,每一处细节都没放过,仿佛在评估一份待价而沽的资产。

“这是嫂子。”顾远随手揽过妖娆女人的腰肢,动作亲昵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指腹摩挲着她的腰线,“这是阿彪,负责安保。”他指了指铁塔般的保镖,又转向戴眼镜的男人,“这是赵律师,我的法律顾问。”

法律顾问?

在法律早已崩坏、道德沦为尘埃的末世?

听到这个称呼,荒谬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看着这几人衣着光鲜、神态从容的模样——女人的精致妆容、男人的笔挺西装,再看看满身血污、疲惫得连站都站不稳的周楠,想想我们为了两只小鸡仔差点把命丢在种植园,强烈的割裂感如冰锥刺心。

东方红显然也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连忙打圆场:“既然回来了就赶紧进来吧,外面不安全。周楠你腿伤得不轻,快进去处理一下。”

顾远侧身让开道路,做了个“请”的手势,姿态优雅得仿佛这里不是末世的难民营,而是他自家的豪宅宴会厅。赵律师微微欠身,嘴角挂着一丝得体的微笑,那笑容却像裹着糖衣的毒药,藏着让人看不透的深沉。

我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扫视了他们一眼,脚下一蹬,电动车如一道黑色闪电冲进大门。周楠紧随其后,车身微微晃动,却依旧保持着警惕。多多冲着那几人龇了龇牙,露出尖利的牙齿,发出低低的警告,才转身快步跟上。

车轮碾过粗糙的水泥地,刺耳的“沙沙”声在空旷死寂的小区回廊里被无限放大,如钝锯般反复啃噬着人的神经。夜风卷着地上的废纸与枯叶,在车轮旁打着鬼祟的旋儿,像一场无声的送葬仪式,透着末世独有的阴翳。

怀里的帆布包又传来一阵细微的蠕动,隔着两层粗布,那股温润的触感仍清晰地渗进肌肤。紧接着,几声细若游丝的啾鸣钻入耳膜,恰似初春融冰滴落在寒玉上,裹着毫无防备的懵懂天真。在这满是铁锈味与血腥气的寒夜里,这微弱的声响竟带着近乎神圣的穿透力。我下意识低头,原本因过度用力而僵硬泛白的手指,在这股暖意的熨帖下,终于缓缓舒展开来。恢复知觉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帆布包粗粝的纹理,心里悬着的巨石,竟被这小小的生命撬动了一丝缝隙。

可这份稍纵即逝的慰藉,转瞬就被一股从尾椎骨窜起的寒意撕得粉碎,连一丝余温都没留下。

身后那几道目光,并未随我们的进入而移开,反倒像几条阴冷的毒蛇,顺着脊背蜿蜒攀爬,带着令人作呕的湿腻黏滑。那不是单纯的注视,而是赤裸裸的拆解与掂量——顾远那似笑非笑的眼尾,藏着对领地油水的贪婪算计;保镖阿彪的目光钉在我们腰间的武器与身上愈合的伤口上,显然在精准评估战力威胁;赵律师镜片后的目光则如手术刀般锋利,在我们满载而归的电动车与鼓囊囊的帆布包上来回切割,仿佛早已在脑海中将这一切折算成了利益交换的筹码;就连那个妖娆女人,目光也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像在打量两个刚从泥沼里爬出来的野蛮人,眼底藏着不加掩饰的贪婪与轻蔑。

顾铭的堂兄弟?在这秩序崩塌、人命如草芥的末世,竟能带着保养得宜的女人、训练有素的保镖,甚至一个精通钻营的律师,招摇过市地活到如今?

这本身就是最大的荒谬,更是最致命的信号。

直觉如警报般在脑海里疯狂嘶吼,震得耳膜嗡嗡作响。身后的铁门“哐当”一声重重闭合,彻底隔绝了门外嘶吼的变异兽。可这一刻我意识到,它同时也把我们困在了一个更幽闭、更凶险的斗兽场。我们挡住了嗜血的凶兽,却亲手为一群披着人皮、满肚子算计的恶狼敞开了大门。野兽的凶残露在獠牙上,尚且有迹可循;人心的险恶藏在伪装下,往往在你卸下防备的瞬间,便亮出淬毒的利刃。

夜风骤然变得更加刺骨,刮在脸上如刀割般生疼。我攥紧怀里的帆布包,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比面对变异大鹅时还要冷冽如冰。看来,从这一刻起,这场生存游戏的规则已彻底改写——我们不仅要提防为血肉扑来的凶兽,更要警惕为欲望微笑的同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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