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归途惊变？远方的信号3（2/2）
我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缓缓蹲下身子，将“妹”护在身前，用手势示意它噤声。“妹”立刻伏低身体，脑袋贴紧地面，耳朵紧紧贴着头骨，连呼吸都变得轻若游丝。
我屏住呼吸，胸腔里的心脏却像要冲破肋骨，“咚咚——咚咚——”，剧烈的心跳声在耳边疯狂回响，每一下都震得耳膜发疼，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这急促的搏动。管道里的异动声越来越近，密密麻麻的抓挠声、鼠类的尖啸声、爪子与金属的摩擦声，如潮水般涌来，顺着门缝、顺着墙壁缝隙钻进来，包裹着整个配电室，仿佛下一秒，那些异变鼠就会冲破管道，撞开这扇破旧铁门，将我们撕成碎片。
我死死盯着地面，感知里，鼠群的震动已经抵达头顶，密集的震颤顺着门板传来，连指尖都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牙酸的抖动。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熬得如同一个世纪，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滴进衣领，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又冷又痒，却不敢抬手去擦。我甚至能清晰想象出管道里的场景：异变鼠们挤挤挨挨，灰黑的皮毛蹭着管壁，尖牙外露，猩红的眼睛里透着嗜血的疯狂，正顺着管道一路奔涌。
好在它们并未在此停留。约莫半分钟后，管道里的抓挠声渐渐远去，震动的频率也越来越弱，从密集变得稀疏，最终彻底消失在感知的尽头。我依旧不敢放松，维持着震动感知，又等了足足一分钟，确认鼠群的震动彻底远离、再无折返迹象，才敢缓缓吐出一口憋在胸腔里的浊气。这口气吐得又急又长，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衣衫紧紧黏在皮肤上，冰冷的触感顺着脊椎往上爬，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妹”也缓缓抬起头，抖了抖身上的灰尘，金绿色的瞳孔里依旧凝着警惕，轻轻蹭了蹭我的手背，像是在确认安全。我摸了摸它的头，指尖触到它依旧紧绷的肌肉，才稍稍放下心来。
这一路，我们便这般步步为营，凭借着我的震动感知预判危险，靠着“妹”的敏锐嗅觉与听觉规避风险，先后巧妙避开了三波异兽——有趴在废墟里蛰伏的中型异变犬，有在厂房顶部盘旋的飞翼异兽，还有一群在地面游荡的异变蜥蜴。每一次规避，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神经始终绷得紧紧的，感官被无限放大，连空气中一丝细微的气味变化、地面一丝微弱的震动，都能让我们瞬间进入戒备状态。
不知走了多久，当夕阳最后一丝余晖被钢铁废墟吞噬，黑暗彻底笼罩这片工业区时，我们终于抵达了信号来源的位置。
远处，一栋两层高的废弃仓库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微弱的信号波动从那里传来，如黑暗中唯一的星火，却又裹着挥之不去的腥甜。空气中除了熟悉的铁锈味，还隐隐飘来一丝淡淡的血腥味与药水味，让我刚刚放松些许的神经，再次瞬间绷紧。
那是一栋两层高的废弃仓库，巨大的库门半掩着，锈迹斑斑的门板歪歪斜斜，像是一张缺牙的嘴，在昏暗中透着诡异。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摇曳的火光，昏黄的光在黑暗中忽明忽暗，显得格外凄凉。空气中，浓重的铁锈味依旧刺鼻，而在这之下，我敏锐地捕捉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混着刺鼻的药水味，在风里若隐若现，勾得神经阵阵发紧。
震动感知迅速扫描仓库内部，捕捉到两道属于人类的生命特征：一道震动频率沉稳却急促，带着紧绷的警惕；另一道则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除此之外，还有几道细小的震动——是几只小型异变兽，正围着仓库大门徘徊，爪尖刮擦地面的声响尖锐刺耳，一下下敲在人心上。
我示意“妹”噤声，我们像潜伏的猎手，悄无声息地靠近，透过门缝向内窥视——
仓库内的景象让我心头猛地一沉，情况比我预想的还要糟糕。欧阳靖背靠着堆满纸箱的货架，手里紧紧攥着一把断裂的短刀，刀身锈迹斑斑，刃口卷着缺口。他的身上布满狰狞的伤口，深可见骨的划痕与咬痕纵横交错，暗红色的血迹浸透衣衫，凝固在布料上，硬邦邦地贴在身上。即便如此，他的眼神依旧锐利如鹰，死死盯着门口，眼底翻涌着绝境中的倔强与狠戾，哪怕只剩最后一口气，也不肯放弃抵抗。
而在他身边，李倩靠在墙角，情况远比欧阳靖糟糕。她的左胳膊从肩膀处被齐根截断，伤口只用破旧的布条草草包扎，暗红的鲜血早已渗透布料，顺着指尖滴落在地，在地面晕开一小滩触目惊心的血渍。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嘴唇干裂起皮，渗着细密的血珠，双眼紧闭，眉头紧紧蹙着，显然是失血过多陷入了半昏迷，断肢的剧痛让她即便昏迷，也在微微颤抖。仓库角落里散落着空罐头盒与倒置的矿泉水瓶，瓶身早已干涸，显然他们的物资早已耗尽，陷入了弹尽粮绝的绝境。此时，门口的几只小型异变兽正不断用爪子抓挠门板，“吱呀”“咔嚓”的声响越来越响，门板摇摇欲坠，随时可能被破门而入。
“是他们！”我心中一紧，指节因用力握紧匕首而泛白，怒火与担忧交织着，几乎要冲破理智。我立刻对“妹”使了个眼色，指尖指向仓库侧面。
“妹”心领神会，身形一闪，如一道闪电般蹿出，无声绕到仓库侧面，随即对着异变兽发出一声尖锐且充满挑衅的嘶鸣，声音里带着异兽独有的暴戾，瞬间吸引了所有注意。
门口的几只异变兽果然被惊动，纷纷转头，放弃了即将攻破的大门，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妹”，发出“嗷嗷”的低吼，疯了似的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