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废土小区残迹？标记（2/2）

妹身形如一道黑闪电蹿出，利爪精准拍向那只刚探出头的异变兽眼球，短促嘶鸣划破死寂，那东西瞬间失衡，滚下楼梯时撞得台阶咚咚作响。动静惊动了另一只，它嘶吼着扑来，腥臭獠牙直逼我喉咙，我早借震动感知预判了扑击路线，侧身滑步躲开的瞬间，匕首顺势扎进它脖颈软肉，手感扎实，黑绿血液喷溅而出，它抽搐两下便没了气息。全程不过十数秒，干净利落，没发出半分能引来更多怪物的声响。我与妹对视一眼，继续俯身下行。

凭借震动感知引路，我们如雷区中的幽灵，一次次避开沿途游荡的小型异变兽——有的在角落啃噬残躯，咀嚼声令人牙酸，震动里裹着腐臭；有的在楼道漫无目的地徘徊，蹄爪敲地的声响杂乱无章。我们绕开它们的活动范围，顺着消防通道飞速往下，终于抵达一楼。

曾经光鲜的大厅早已沦为废墟，满地玻璃碴子反射着微弱天光，建筑垃圾堆得半人高，灰尘味混着霉味呛得人蹙眉。我贴着墙壁移动，多多残留的淡味指引着方向，很快在停车场出口墙面看到喷绘的三角标记，红漆还带着黏腻触感。顺着箭头前行，路灯杆上的刻痕深嵌混凝土，墙角的红颜料印记尚未干透，齐刷刷指向东侧废弃超市——欧阳靖他们往这转移了，痕迹新鲜，离开应不久。

可越靠近超市，血腥味便越浓烈，腥甜中裹着腐臭，呛得人胃里翻江倒海。震动感知突然捕捉到一片密集震颤，波纹错综复杂且狂暴不已——至少五六只小型异变兽，在超市门口游荡，体型比之前遇的更大，行动也更迅猛，显然是被血腥味牢牢吸引。

“小心，前面有一群。”我攥紧匕首，手心沁满冷汗，妹从肩头跃下，伏低身体弓起背脊，利爪抠着地面，做好突袭准备。超市卷帘门半垂着，黑洞洞的入口像巨兽张开的血盆大口，刺鼻血腥味正从里面源源不断涌出。我再次调动感知扫过超市内部，确认无中高阶异变体的厚重震动，唯有门口这群兽类的躁动感。

“先清门口，再进去探查。”我低声下令，身形如猎豹般猛地冲出去。最靠前的异变兽立刻察觉，嘶吼着扑来，我借震动感知捕捉到它爪尖划破空气的颤音，侧身滑步避开的同时，匕首横扫，寒光闪过，它腹部瞬间绽开血口，黑绿血液喷涌而出。妹同步蹿出，利爪精准划断另一只异变兽后腿，将其绊倒在地，随即尖牙咬碎它的脊椎，干脆利落。

兽群彻底被激怒，嘶吼着蜂拥而上，生死搏杀一触即发。我依仗震动感知，提前预判每一次扑击、每一道爪影，匕首次次刺向它们的死穴——柔软的腹部、脆弱的脖颈、毫无防备的眼窝。妹则如鬼魅般在兽群中穿梭，时而袭扰牵制，时而精准猎杀，利爪与尖牙成了最致命的武器。

忽然一道偷袭的震动波从侧方袭来，是异变兽趁乱扑咬，我感知到空气被撕裂的微颤，旋身避开的瞬间，匕首反手刺入它喉咙，温热腥臭的血液溅满脸颊，呛得我胃里翻江倒海，却不敢有半分停顿。

几分钟的缠斗，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五六只异变兽尽数倒在血泊中，我扶着墙壁剧烈喘息，肺部火烧火燎般灼痛，胳膊被兽爪抓伤的地方火辣辣的，鲜血顺着小臂往下淌，滴在碎石上晕开小团红渍。妹的爪子也蹭出伤口，淡红血迹沾着尘土，却依旧昂首挺胸，警惕地盯着四周。我顾不上包扎，甚至不敢擦拭脸上污血，转身便冲进超市——血腥味太重，留不得片刻迟疑。

超市内部早已狼藉不堪，货架如多米诺骨牌般轰然倒塌，商品散落一地，踩上去咯吱作响。地面暗红血迹纵横交错，有的干涸发黑结块，有的还粘稠拉丝，一道触目惊心的拖拽痕迹蜿蜒着伸向深处仓库，血迹尚鲜，显然激战刚过不久。我立刻调动感知横扫全场，却只捕捉到货架坍塌后的微弱共振，死寂一片，没有半分活物气息。

“欧阳靖！李倩！顾铭！”我嘶吼着喊出声，声音在空旷黑暗的超市里撞出层层回声，却只换来更深的寂静，那回声裹着我的焦急，听得人心头发凉。

我循着血迹缓步前行，每一步都踩在碎玻璃上，清脆声响在死寂中格外刺耳。仓库门口，我的脚步猛地顿住，心脏瞬间沉到谷底——地上散落着块蓝色布料碎片，是欧阳靖常穿的外套，上面凝着厚厚的黑血；仓库门被暴力撞得扭曲变形，锁芯崩裂外翻，内里一片狼藉，金黄弹壳滚得满地都是，断裂的短刀插在货架木板上，刀刃还沾着黑绿兽血，显然这里曾爆发过一场惨烈恶战。

我在凌乱的血迹与拖拽痕迹中搜寻，却只看到一片混乱，根本辨不清他们的撤离方向，更不知生死。妹跳进仓库，鼻尖在废墟里飞快嗅探，忽然对着墙角通风管道的格栅发出低沉低吼，尾巴绷得笔直。我快步上前，只见格栅边缘有明显撬动痕迹，缝隙里飘出淡得几乎闻不到的气息——是人类汗水混着血腥味，却极浅，他们显然已经离开许久。

我凑上前，调动震动感知往管道深处探去，内里空荡荡的，只剩通风的微弱震颤，早已没了半分动静。

就在这时，感知里突然炸开密集震动——更多小型异变兽循着浓烈血腥味蜂拥而来，蹄爪敲地的声响越来越近；更可怕的是，那道熟悉的厚重震动波纹再次出现，沉缓却霸道地往东侧碾压，高阶异变体的巡视时间到了，我们的窗口期即将关闭！再滞留下去，不仅找不到人，连我和妹都会葬身兽口。

“走，妹。”我低声开口，声音里满是苦涩与担忧。欧阳靖他们定是遭遇兽群突袭才仓促撤离，不知折损了多少人，又狼狈逃往了何方。

临走前，我摸出匕首，在超市门口的墙壁上用力刻下约定的补充标记——三角符号下方一道深痕横线，一笔一划都嵌进混凝土里：我已来过，未寻得你们，老地方暖房（3号楼20层）等候。

做完标记，我最后望了眼超市黑洞洞的深处，咬咬牙压下心头焦灼，带着妹转身快步折返。脑海里的震动图谱中，那道代表毁灭的巨型波纹正步步逼近，像一座移动的黑山，所过之处建筑都跟着震颤。窗口期只剩最后五分钟，我必须在死神的脚步声抵达前，冲回二十层的避难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