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顾悦的成长与历练（2/2）

去海外参加设计展时，顾悦的行李箱里没装几件衣服，却塞了半箱“宝贝”：公益培训班学员做的手工银珠，她自己打磨的玛瑙原石，还有台迷你3d打印机。在米兰设计周的展位上，别的品牌都在展示天价珠宝，她却支起张桌子，现场教观众用回收材料做简易戒指。

一个意大利老太太拿着顾悦做的“星星叶”吊坠，反复摩挲着边缘的齿痕：“这不像机器做的，倒像……像山里捡来的。”顾悦笑着递过放大镜：“您看这里，我故意留了点砂纸的痕迹，就像树叶上的纹路。”老太太忽然红了眼眶：“我孙女总说，现在的东西都长得一样，没‘人气’。”

那天的展会上，顾悦的展位前排起了长队。有人要定制刻着孩子涂鸦的吊坠，有人想把祖母的旧胸针改成现代款，还有个设计师当场要和她合作：“你的东西有‘呼吸感’，不像我们，总想着怎么做得‘完美’。”顾悦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着，忽然想起林浅说过的话：“最好的设计，是让人觉得‘这就是为我做的’。”

回国后，顾悦主动申请去售后部门待了一个月。每天处理的投诉五花八门：有人说“星轨”手链的链条太容易断，有人嫌“萌芽”戒指的珐琅掉了块漆，还有个客户怒气冲冲地拍桌子：“你们的智能项链说我睡眠不好，可我明明睡得很香！”

顾悦没急着解释，而是跟着维修师傅去客户家。那是位独居老人，戴着智能项链却不会同步数据，项链提醒她“心率偏低”，她自己也没当回事。顾悦帮老人调试好手机，又教她怎么看数据：“您看，这里跳红的地方，是您夜里起夜的时候，是不是觉得头晕？”老人愣了愣：“你怎么知道？”

回去的路上，顾悦给技术部发了条消息：“能不能给智能珠宝加个‘子女提醒’功能？老人的数据异常，子女的手机也能收到消息。”她在笔记本上画了个小小的对话框，旁边写着：“珠宝不只是戴的，还得‘懂事’。”

轮岗结束那天，顾沉舟和林浅去公司接她。顾悦的工装裤上沾着银粉和珐琅漆，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却眼睛发亮地捧着个盒子：“你们看！”里面是她这半年的“成果”：市场部采纳的5个方案，车间里敲的12片银片，用户投诉里改的3处设计，还有海外展会上收集的厚厚一叠合作意向。

“以前总觉得，设计好看就行。”顾悦拿起那枚“星星叶”吊坠，阳光透过青金石，在她手背上投下片细碎的蓝影，“现在才知道，得先懂人，才能懂珠宝。”她忽然指着吊坠边缘的小缺口，那是她故意留的，“您看这里，就像我们家的事业，不用那么‘圆’，有点缺口，才能长出新东西。”

林浅看着女儿指尖的薄茧——那是敲银片磨出来的，再看看她笔记本上那句“平衡=力量+温柔”，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第一次独立设计珠宝时，也是这样，在错误里找答案，在别人的故事里找灵感。顾沉舟悄悄碰了碰她的手，两人相视而笑。他们知道，这株在珠宝工坊里长大的小苗，已经学会了如何在风雨里扎根，如何朝着光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