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指尖上的重生之光(1/2)
回国那天,行李箱的夹层里躺着一封烫金邀请函。火漆印上的橄榄枝环绕着一枚钻石徽章,是国际珠宝设计界最具分量的“金匠奖”大赛组委会发来的——这是全球珠宝设计师的终极战场,每年只有三十个入围名额,评委席坐着从巴黎到纽约的设计泰斗,去年的金奖作品被卢浮宫永久收藏。
林浅把邀请函摊在工作室的榉木桌上时,窗外的白玉兰正落得满地都是。顾沉舟刚结束一个跨国会议,衬衫袖口还沾着些旅途的风尘,他俯身看那行烫金的“特邀参赛”字样,指尖轻轻敲了敲纸面:“‘重生与希望’,这个主题倒是像为你量身定做的。”
桌上散落着他们在海岛捡的贝壳,最大的那枚白贝里还盛着点细沙,阳光透过贝壳的纹路,在邀请函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林浅拿起贝壳,忽然想起在海底看到的景象——珊瑚虫死后,遗体堆积成礁,新的生命又在礁石上滋生,那些凹凸不平的孔洞里,藏着最坚韧的轮回。
“我想试试用非常规材料。”她忽然开口,指尖划过贝壳内侧的珠光,“不止是宝石和金属,还有那些‘被时间留下的痕迹’。”
接下来的三个月,工作室成了材料的海洋。顾沉舟特意让人打通了隔壁的房间,隔出一间恒温恒湿的储藏室,里面堆满了林浅搜罗来的“宝贝”:有从老家具厂收来的紫檀木边角料,木纹里还嵌着几十年的包浆;有拆迁区捡的琉璃瓦碎片,阳光照过时能折射出七种颜色;最特别的是一捆锈迹斑斑的铜丝,是她托人从当年被困的仓库旧址找到的,上面还留着被烈火炙烤过的焦黑印记。
“这些铜丝能行吗?”顾沉舟看着她用软布一点点擦拭铜锈,指尖被蹭得发绿,“评委们怕是从没见过这么‘旧’的材料。”
林浅没抬头,手里的铜丝在指尖弯出一个柔和的弧度:“你看这锈色,深的像陈年的茶,浅的像初春的苔,是时间自己画的画。”她忽然把铜丝凑到他眼前,“而且你不觉得吗?它和‘希望荆棘’里的黄金荆棘刚好相反——黄金是淬炼后的耀眼,这铜锈是沉淀后的温柔。”
那段时间,顾沉舟成了她的“首席试错官”。每天清晨,他会把热好的牛奶放在工作台角落,旁边摆着她前一晚画废的草图。那些草图上,有的是用琉璃瓦碎片拼的项链,被她用红笔圈出“太刻意”;有的是紫檀木雕刻的手镯,边缘被画了个叉,旁边写着“缺了点呼吸感”。
“要不试试‘层叠’?”一天深夜,顾沉舟看着她对着一堆碎料发愁,忽然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古籍,里面夹着他收藏的剪纸——是陕北的老艺人剪的“生生不息”,一层纸剪出的花里藏着另一层叶,叶里又裹着含苞的蕾。
林浅的眼睛倏地亮了。她猛地拽过草图本,铅笔在纸上划出急促的线条:最底层用紫檀木做托,雕出镂空的藤蔓;中间层嵌琉璃瓦碎片,拼出半透明的花瓣;最上层……她抓起那捆铜丝,指尖翻飞间,铜丝渐渐弯成了细小的荆棘,尖端故意留着没磨平的锈迹,像刚从泥土里钻出来的新芽。
“还缺个‘心脏’。”她盯着草图喃喃自语,目光扫过储藏室的角落——那里放着个黑丝绒盒子,里面是顾氏矿场新出的一批蓝宝石,最大的那颗有鸽子蛋大小,切割面能映出人的影子。
顾沉舟知道她的顾虑。传统大赛讲究宝石的纯净度,这么“张扬”的蓝宝石,配这些“朴素”的材料,像烈火撞上寒冰。他拿起宝石,对着光转动:“试试把它切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