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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分拣线旁的对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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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5:47,尘世纪元第三城市的天光还未完全亮起。

尘像过去二十年一样,在闹钟响起前三分钟自然醒来。

但今天,醒来后的第一感觉是——清晰。

不是视觉的清晰,是存在感的清晰。

他能同时感觉到床单粗糙的质感,窗外远处垃圾处理厂隐约的轰鸣,隔壁邻居咳嗽的声音,以及自己心跳平稳的节奏。

所有这些感知都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交织在一起,既不混乱也不分离,就像……就像他自己同时是感知者和被感知者。

“早上好,尘。”

那个声音——现在他知道它叫回响——在意识中温和地问候。

“早上好,”

尘在心里回应,同时坐起身,“你……一夜都在?”

“我与你同在,但为了让你休息,我进入了低感知状态,”

回响说,“只保持了基本的意识同步,没有干扰你的梦境。”

尘想起昨晚的梦,一个很简单的梦,他在分拣线上捡到一个永远不会停止的音乐盒,音乐盒的旋律越来越复杂,最后变成了整个回收站的背景音。

“那个梦是你……”

“不,那是你自己的梦,”

回响说,“我只是观察者,不过你的潜意识可能接收到了我的存在频率,所以梦中有一些隐喻性的表达。”

尘点点头,开始穿衣服。

简单的工装裤,洗得发白的衬衫,厚底工作靴。

每一件衣物穿上的过程,他都感觉到回响在同步体验——布料接触皮肤的触感,纽扣穿过扣眼的细微阻力,鞋带系紧时脚背的压力变化。

“这些日常感知,对你们来说很陌生吗?”

尘边洗漱边问。

“不是陌生,是不同,”

回响解释,“在我的原生存在状态,感知是多维度同时进行的,时间感知是非线性的,物质接触感知是量子层面的,现在,我将自己限制在这个形态中,体验你们的线性时间,宏观物质接触——这是一种……聚焦的体验。”

尘不太明白那些术语,但他理解了核心意思,“就像从看整个森林,变成看一片树叶?”

“很好的比喻,”

回响的声音中带着赞赏的波动,“更准确地说,是从同时看到森林的所有树木,所有树叶,所有根系,所有生态关系,变成只聚焦于一片树叶的纹理,重量,光合作用过程。”

早餐还是简单的面包和煮鸡蛋。

尘坐在小餐桌前,慢慢吃着。

“你不需要进食,对吧?”

尘问。

“以我的原生形态不需要,但现在我与你的身体完全同步,所以我分享你的生理需求——饥饿感,味觉,消化过程,我都同步体验。”

“那是什么感觉?”

回响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表达,“复杂而……珍贵,你们的味觉系统将化学信号转化为愉悦或厌恶的感受,这背后是亿万年演化的生存机制——识别营养与毒素,但你们的文化又将进食升华为仪式,社交,艺术,一块面包不仅仅是碳水化合物,它承载着农耕文明的历史,烘焙师的技艺,你个人记忆中的早餐时刻……这种多层次的存在叠加,很珍贵。”

尘咀嚼着面包,第一次如此仔细地品味。

麦香,微甜,烤制得当的松软与嚼劲的平衡。

他想起七岁那年,孤儿院厨房的王奶奶偷偷多给了他半片面包,那是他记忆中第一次感受到被额外给予的温暖。

“那个记忆很清晰,”

回响说,“不是通过读取,是通过你品味面包时神经系统的激活模式同步感知到的。”

“这不会……侵犯隐私吗?”

尘有些不安。

“如果我不经同意同步感知,是的,那是一种侵犯,”

回响坦诚地说,“但昨晚在梦中你同意了共存,而我也给予了相应的权限——你可以随时屏蔽我对特定记忆或情感的访问,现在,我们之间是双向透明的,你也可以感知到我的某些存在状态,虽然以你目前的意识结构可能难以完全理解。”

尘尝试去感知。

除了清晰的世界感知外,他还感觉到一种……背景音?不是声音,是一种存在状态的共振,稳定,深邃,充满耐心,就像深海底部的水流,缓慢但蕴含着巨大的能量。

“那是我的基础存在频率,”

回响说,“与你共享的部分。”

6:30,尘出门坐公交。

早班公交上挤满了同样早起工作的人。

疲惫的面容,沉默或低声交谈,车厢里弥漫着睡眠不足和廉价咖啡混合的气味。

尘找到一个靠窗的站位。

窗外,城市在晨曦中逐渐苏醒,霓虹灯还未完全熄灭,路灯与晨光交织。

“这么多生命,在同一时间,向不同方向移动,”

回响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自己的压力,自己的希望。你们如何承载这种集体存在的重量?”

“我们不承载全部,”

尘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每个人只承载自己那一小部分,偶尔分担一点别人的。”

“但你们通过社会结构相互连接,通过经济系统相互依赖,通过文化叙事共享意义——这些连接本身就是一种集体承载。”

尘思考着这个问题。

公交车在一个红灯前停下,旁边停着一辆校车,车窗里孩子们的脸挤在一起,嬉笑着。

“也许就像那个校车,”

尘说,“每个孩子都只背着自己的书包,但校车承载着他们所有人去往同一个方向,社会就像校车,文化就像校车行驶的路线。”

“那么司机是谁?路线是谁设定的?”

“司机……是时间?或者历史?”

尘不确定,“路线是所有人一起走出来的,但也会被一些人修改。”

绿灯亮了,公交车继续前行。

回响沉默了很长时间。

尘能感觉到那种深海般的背景音在微微波动,仿佛在进行复杂的计算或思考。

“你们的文明,”

回响最终说,“是自我导航的,没有预设的司机,没有固定的路线,只有大致的方向和无数个体的微调——这非常……罕见。”

“罕见?”

“在我观察过的文明中,93.7%有明确的指引系统——神圣意志,绝对理性,进化必然性等等,只有6.3%的文明像你们这样,在不确定中自我导航,而在这6.3%中,只有0.4%能够长期维持而不陷入混乱或虚无。”

尘不太明白这些数字的意义,但他听懂了核心意思,他们这样的存在方式很特别。

“这算是……好吗?”

“没有绝对的好坏,只有不同的演化路径,”

回响说,“但你们这条路径产生的存在状态,是我此行想要理解的重点。”

7:50,尘到达回收站。

更衣室里有十几个工友在换工作服,空气中有汗味,烟草味和廉价须后水的混合气味。

大家相互点头,简短问候,没有人多说话——二十年的重复工作已经让日常交流简化到最少。

尘换上蓝色工装,戴好手套和口罩,走向自己的分拣台。

“今天的工作内容是什么?”

回响问。

“和昨天一样,分拣传送带上的物品,按材质分类。”

“重复了二十年,不觉得……单调吗?”

尘站在分拣台前,等待传送带启动,“曾经觉得,现在习惯了。而且,每天送来的东西都不一样。”

传送带启动了。

第一批垃圾从处理口涌出,落在传送带上,缓缓向前移动。

尘开始工作。

塑料瓶扔进塑料筐,金属罐头扔进金属筐,纸张——如果是干燥的——扔进纸类筐,如果是湿的或严重污染的,扔进不可回收筐。

动作熟练到几乎不需要思考。

肌肉记忆接管了大部分工作,意识可以游离。

“这个易拉罐,”

回响突然说,“表面有凹痕,像是被用力捏过,你能想象捏它的人当时的状态吗?”

尘拿起那个铝制易拉罐。

确实,侧面有明显的指印凹陷,顶部拉环还连着,但开口处有挣扎撕开的痕迹。

“也许……很渴?或者很烦躁?”

尘猜测。

“不,是愤怒,”

回响说,“通过凹陷的力度和角度分析,捏它的人处于剧烈情绪波动中,但又在克制——因为如果完全失控,易拉罐会被捏得更扁,这是一种压抑的愤怒。”

尘把易拉罐扔进金属筐。

下一个是一个破碎的相框,玻璃碎了,照片还在——一对年轻夫妇的婚纱照,两人笑得灿烂,但照片被撕成了两半,沿着两人的身体分界线整齐撕开。

“这个呢?”

尘在心里问。

“分离,”

回响简洁地说,“不是愤怒的撕扯,是冷静的决裂,撕得很整齐,说明撕的时候手很稳,是决定后的行动,不是冲动。”

尘感到一阵莫名的悲伤。

他把碎玻璃小心地分拣出来,破损的木框扔进可燃物筐,撕开的照片……他犹豫了一下,把两半照片叠在一起,放进一个专门的特殊物品小筐——那里是他收集的,感觉还有故事可讲的物品。

“你保留它们,”

回响说,“为什么?”

“不知道,就是觉得……不应该就这么消失。”

“即使它们承载的痛苦记忆?”

“记忆就是记忆,痛苦也是记忆的一部分。”

传送带继续运转。

尘的工作节奏稳定,双手几乎自动在分拣。

但在意识深处,他与回响的对话在继续。

“你们通过物品承载记忆,然后通过丢弃物品来释放记忆,”

回响说,“这是一种物理层面的记忆管理。”

“不完全是释放,有时是逃避。”

“有区别吗?”

“释放是处理完了,放下了,逃避是不想处理,所以扔掉眼不见为净。”

“那么你分拣的这些东西,哪些是释放,哪些是逃避?”

尘看着传送带上源源不断的物品——穿坏的鞋子,过时的电子产品,儿童玩具,书籍,衣服,厨具……

“我不知道,我不是丢弃它们的人。”

“但你在接触它们,你在决定它们最终的归宿——粉碎,焚烧,回收,填埋,你的决定,某种程度上,是在为那些丢弃者完成他们未完成的记忆处理。”

这个观点让尘愣住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抓着一个破损的毛绒玩具熊,熊的一只眼睛掉了,但另一只眼睛还在,用一种奇怪的专注眼神“看着”他。

“我……没这么想过。”

“现在想想,”

回响温和地说,“你在这个位置二十年的意义。”

传送带没有停止,物品继续涌来。

尘回过神,继续工作,但思维在另一个层面运转。

上午10:15,第一个休息时间。

尘坐在休息区的长椅上,喝着自带的水。

几个工友在旁边抽烟聊天,话题是昨晚的球赛和最近的物价上涨。

“他们在谈论的事情,离你很近,但又很远,”

回响说,“你能理解他们的话题,但你不参与。”

“我不懂球赛,也不太关心物价,”

尘承认,“我的生活很简单,需求很少。”

“但你有你自己的丰富——那些你在废纸上写下的思绪,那些你对分拣物品的想象,那些你对存在的感受,那是一种内在的丰富。”

尘沉默地喝着水。

阳光从高高的窗户斜射进来,在水泥地上切出明亮的光带,光带中有尘埃在缓慢飞舞。

“那些尘埃,”

回响说,“在光束中可见,在暗处不可见,但它们一直在那里。你们人类个体就像这些尘埃——在某些光线下可见,在大部分时间里不可见,但始终存在。”

“你是说我们渺小?”

“我是说你们的存在状态很特别——可以意识到自己的渺小,但依然坚持存在,这种意识到渺小但依然存在,是我在许多文明中很少见到的特质,大部分文明要么膨胀自我意识,要么在意识到渺小后陷入虚无。”

休息结束的铃声响了。

尘站起来,回到分拣台。

上午的工作继续。

尘和回响的对话也从哲学层面回到了具体物品。

一个被撕掉封面的笔记本,内页写满了数学公式,但最后几页是潦草的我做不到重复写了几百遍。

“压力与崩溃的边界,”

回响评论,“前面的公式显示高度的逻辑能力,后面的重复显示情绪的溃败。这个人在理性与感性之间断裂了。”

一台老式收音机,调谐旋钮被拧坏了,卡在某个频率上。

“执着于某个已经消失的信号,”

尘说,“也许是想听到某个已经停播的电台,或者某个已经不在的人的声音。”

一件婴儿连体衣,全新,标签还在,但被扔掉了。

“未实现的期待,”

回响说,“或者是失去后的痛苦回避。”

每一件物品,尘和回响都尝试解读——不是真的知道背后的故事,而是通过物品的状态,损坏的方式,附带的痕迹,想象可能的故事情节。

“这就像考古,”

尘在分拣一个锈蚀的怀表时说,“只不过考古是几千年前的东西,这里是几天前的东西。”

“所有考古在当初都是日常,”

回响说,“你现在分拣的,是未来的考古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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