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安详离世,魂归故里(2/2)
李燕儿一一叮嘱着子孙们,将自己心中的牵挂与期望,都倾诉了出来。她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呼吸也越来越急促,可她依旧坚持着,想要把所有的话都说完,想要把所有的牵挂都托付给子孙们。
终于,她的目光又落回了萧景渊的画像上,眼中满是眷恋与温柔,嘴角漾起一丝满足的笑意,声音轻得如同羽毛:“景渊,我来了……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话音落下,她的头轻轻一歪,眼睛缓缓闭上,胸口的起伏也停止了。暖阁里,瞬间响起撕心裂肺的哭声,子孙们再也忍不住,纷纷跪地痛哭,口中高呼着“母后”“皇祖母”“曾祖母”,声音悲痛欲绝,却再也换不回李燕儿的回应。
八十九岁的李燕儿,在漫天飞雪的冬日里,在满堂子孙的陪伴下,安详离世,魂归故里,去追寻她思念了二十三年的萧景渊。
李燕儿离世的消息,很快传遍了皇城,传遍了大靖的每一个角落。如同当年萧景渊离世时一般,皇城的宫门上挂起了白幡,朱墙黛瓦的宫苑一夜之间素白一片,宫里的宫人、朝堂的百官,皆身着丧服,垂首默哀;民间的百姓们,自发放下手中的活计,家家户户门前挂起白绫,街头巷尾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欢声笑语,唯有低低的啜泣声,天地间一片悲戚。
百姓们纷纷自发来到皇城根下,跪在雪地里,痛哭流涕,口中高呼着“太皇太后千岁”,感念这位为大靖操劳了一生、为百姓奉献了一生的伟大女性。不少百姓从千里之外的州府赶来,只为送太皇太后最后一程,他们带着香烛、纸钱,跪在宁寿宫门外,哭声震天,雪花落在他们的身上,融化成水,浸湿了衣衫,他们却浑然不觉,只是一味地叩首,表达着心中的悲痛与不舍。
边防的将士们,在塞北的寒风中,列着整齐的队伍,向着皇城的方向跪拜,盔甲上落满了雪花,他们高举着兵器,齐声高呼:“太皇太后陛下走好!我等定护好大靖疆土,不负您的嘱托!”声音响彻云霄,在塞北的天地间回荡。
江南的织坊,停下了蒸汽机的轰鸣,织工们身着素色,站在织机前默哀;中原的农田,农夫们放下了农具,跪在田埂上,向着北方叩首;泉州的海港,所有的海船都降下了船帆,挂起了白绫,船工们站在船头,低头默哀;各州府的学堂,学子们身着素色,手持白菊,向着京城的方向鞠躬,缅怀这位为他们带来读书机会的太皇太后。
萧瑾宸以帝王之礼,为李燕儿举办国丧,定谥号为“孝庄仁德圣烈皇后”,下令举国哀悼三月,各州府皆立灵堂,百姓皆可入堂祭拜。国丧的旨意下达后,大靖的每一个州府,每一个县城,每一个乡村,都立起了李燕儿的灵堂,灵堂里摆着她的画像,香烛缭绕,前来祭拜的百姓络绎不绝,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有朝气蓬勃的青年,有牙牙学语的孩童,皆躬身叩首,泪流满面。
李燕儿的灵柩,依旧是用金丝楠木打造,与萧景渊的棺椁一模一样,棺外雕刻着凤穿牡丹的纹样,那是她最喜欢的图案。灵柩里,放着她生前最爱的衣物、书籍、笔墨,还有萧景渊生前所爱的那支玉笛,以及她亲手为萧景渊绣的荷包,一如他们生前的相伴,简单而温暖。
出殡的那日,大雪依旧纷飞,从宁寿宫到皇陵的数十里官道,被百姓们围得水泄不通,百姓们身着素色,手持白菊,跪在官道两旁,目送着李燕儿的棺椁远去,哭声震天,十里长街,皆是悲戚。
送葬的队伍浩浩荡荡,前面是文武百官,身着丧服,手持哀杖,缓步前行;中间是萧家的子孙,萧承宇、萧承安等皇子走在最前,萧瑾宸作为帝王,亲自执绋,走在棺椁旁,身后是公主、皇孙、曾孙、玄孙,皆身着重孝,泪流满面;后面是宗室子弟、宫中宫人、边防将士代表,还有数万名自发前来送葬的百姓,队伍延绵数十里,一眼望不到头。
灵柩抵达皇陵时,天已近暮,大雪依旧。李燕儿的寿陵,与萧景渊的陵寝相邻,只隔了一道浅浅的山涧,正如他们生前所愿,“生同衾,死同穴,生生世世,永不分离”。灵柩被缓缓送入地宫,与萧景渊的棺椁并排摆放,地宫之中,摆满了他们生前所爱之物,还有无数百姓们送来的鲜花与祭品,却无一件金银珠宝,皆是满满的思念与敬仰。
下葬仪式结束后,子孙们纷纷跪地叩首,对着地宫的方向,久久不肯起身。他们知道,曾祖母(皇祖母)已经离去,却也知道,她从未真正离开,她的精神,她的智慧,她的爱民之心,她的坚守之意,早已融进了大靖的骨血里,融进了萧家的家风里,融进了每一个大靖人的心里,成为了永恒的光芒,照亮着大靖的未来。
漫天飞雪依旧,落在皇陵的石牌坊、神道、碑亭上,落在李燕儿与萧景渊的陵寝上,仿佛在为这对相守五十余载、携手缔造盛世的帝后,送上最后的祝福。他们的爱情,他们的功绩,他们的精神,将永远铭刻在大靖的历史长河中,永远被后世子孙铭记,永远被百姓们传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