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这次,轮到我来点灯(1/2)
那片燃烧着过去与未来的金灰洪流中,祁诀的身影一寸寸凝实,血肉衍生,温度回归。
他不再是隔着时空的一抹残像,而是真切地站在了终渊的土地上。
他低头,目光落在掌心那枚早已褪色的平安符上,指尖带着新生的温热,轻抚过上面深刻的折痕,仿佛在确认一个失而复得的梦境。
站在他身侧的沈微,呼吸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看着他近乎透明的魂衣,担忧地问:“你说礼物是真的……可你现在这副样子,还走得动吗?”
祁诀抬眼,眸中闪过一丝魔术师谢幕前惯有的、混合着疲惫与算计的温柔笑意:“走不动,就飞。”
话音未落,他身上那件破损的魂衣竟无风自动,衣角边缘燃起一圈瑰丽的青金色火焰。
那火焰没有灼人的温度,反而散发着万千生灵祈愿时的暖意。
这正是愿火反哺,为他凝聚出的“引愿之翼”,一副仅能维持半日的虚幻羽翼,却是他穿越轮回裂隙,抵达那禁忌之地的唯一依仗。
高台边缘,祁渊一头银发被劲风吹得狂舞,发梢沾染的血迹已经凝固。
他手中紧握着断铃的残片,发出细微的嗡鸣,像是在哀悼,又像是在示警。
他冰冷的视线锁定在祁诀身上,声音不带丝毫感情:“你现在的状态,不过是愿力强行粘合的残魂,碰一下天道残念就会彻底崩解。归墟镇的生辰祭坛是绝对的禁地,当年母亲,就是在那被抹去了存在的名字。”
“我知道。”祁诀点头,神色平静得可怕,“所以我不会去‘闯’,哥哥。”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我要请它,为我开门。”
他转身,从沈微颤抖的手中接过那五枚光芒各异的愿核。
没有丝毫犹豫,他将这五颗浓缩了灵魂全部救赎的结晶,依次嵌入自己魂衣的五处巨大裂隙之中。
愿核与魂衣甫一接触,便如磁石般吸附,光芒流转,瞬间形成一道贯穿全身的“愿纹锁链”,将他这具濒临破碎的魂体牢牢锁住。
这是他在火种燃烧的最后一刻,窥见万千愿力流转轨迹后,才悟出的禁忌技法:以他亲手救赎的灵魂产生共鸣,模拟出母亲当年布下人道大阵时,那独一无二的愿力频率。
“人道启经不可断……”火种根部,盘坐的道火僧声音嘶哑,如风中残烛,他猛地睁开眼,看向天际,“三界已有十九座主城愿灯,无火自燃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终渊的天穹之上,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漆黑缝隙!
无数扭曲的黑影从缝隙中尖啸着涌出,它们形如枯槁的执笔者,手持判官笔,身披生死簿的残页,正是天道抹杀记录的执行者——记录鬼!
它们的目标明确,如蝗虫过境般,直扑那跳动不休的火种核心!
“一群连脸都不敢露的东西!”祁渊冷哼一声,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已横剑拦在记录鬼的洪流之前。
银色剑光如匹练般斩出,三支饱蘸墨色罪罚的判官笔应声而断。
然而,其中一张飘落的生死簿残页上,一行字迹却赫然映入他的眼帘:“祁诀,未定者,当归虚无。”
祁渊眼中杀意暴涨:“连他的全名都不敢写下,也配定他生死?”
与此同时,火种台上的祁诀双目紧闭,全力引动体内的愿纹锁链。
五枚愿核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共鸣声起,一道无法被听见,却足以撼动时空基石的声波,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那正是他母亲在留下火种时,最后一次布阵吟唱的回响!
终渊的根基在震颤,归墟镇的方向,死寂的地脉仿佛被注入了生命!
伴随着轰然巨响,一座完全由融化的白色蜡烛与逝者的骨灰砌成的圆形祭坛,在终渊漆黑的水面下缓缓升起。
祭坛的中央,并非石台,而是悬浮着第六枚愿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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