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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你说的真相,只是你想信的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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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人,全身却像是被砸碎的镜子重新拼凑而成,无数大小不一的镜片镶嵌在他血肉模糊的躯体上。

更诡异的是,每一片镜子碎片里,都映照着一张痛苦而绝望的脸——那是他曾经亲手登记、抹杀掉的亲人。

残镜判官,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你以为我是在执行地府律令?不……我是在赎罪。每一个被我抹去名字的人,都是我当年没能救下的替身。”

他的目光,或者说,他身上千百面镜子的倒影,齐齐聚焦在沈微身上,透出一种深不见底的悲哀:“她本不该存在。二十年前,地府选中一个女孩作为‘心灯容器’,她的名字被永久封存,她的存在被彻底抹消,只为了用她的魂魄,维持三界岌岌可危的平衡。”

祁诀眼中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冷笑:“所以,你们就用一个活生生的人当灯油,来烧你们地府那盏破灯?”

“规则如此。”残镜判官竟是点了点头,语气里没有丝毫波澜,“你若毁掉焚名册,平衡就会崩塌,万千怨魂将挣脱束缚,人间……将沦为炼狱。”

“平衡?规则?”祁诀忽然笑了,他不再与这残破的傀儡争辩,而是出人意料地盘膝而坐。

他将那枚刻着阴阳双莲的玉牒,轻轻置于焚名炉的残骸之上。

下一刻,他并指如刀,毫不犹豫地划过自己的喉咙!

鲜血如注,却没有喷涌而出,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化作一道血线,精准地滴入焚名炉那早已熄灭的炉心。

“你说平衡,那我就来跟你算一笔账。”祁诀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撼动人心的力量,“三百个被抹名者,按每人三年阳寿计算,便是九百年道行。而你们所谓的规则,却只给了兢兢业业的登记员一条烂命,续上区区百年。这是哪门子的平衡?”

他双目微闭,催动了那神秘莫测的【心镜共鸣】。

一瞬间,空气中那些常人无法感知的“笔触残痕”,那些书写规则时留下的意志波动,清晰地呈现在他的感知之中。

“我看到了……你们在写下这些规则时,每一笔,都充满了‘犹豫’和‘恐惧’。”祁诀的声音如同雷鸣,在判官的心底炸响,“规则根本不是铁律!是你们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谎言!”

炉心之中,祁诀的鲜血仿佛被点燃,熊熊燃烧的火焰里,一行血色大字赫然浮现,字字泣血,笔笔惊魂:

【若善需以无辜为祭,那我宁做恶鬼,不为清官!】

与此同时,一直纠缠着祁诀的影微黑纱,竟开始寸寸剥落。

它们不再攻击,而是化作一片片飞灰,最后一片,如泣如诉地贴上了残镜判官的心口。

“我在说谎……”判官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那不是影微的声音,而是他自己灵魂深处的呐喊,“你说我……从未后悔……”

刹那间,他身上所有的镜片光芒大盛,不再映照不同的面孔,而是同时显现出同一个画面:

一个年轻的判官,还未戴上那六纹面皮,正死死抱着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跪在冰冷的登记台前,哭得撕心裂肺:“求求你们!求求你们留下她的名字!我愿替她死!我愿永世为奴!”

可是,冰冷的朱笔依旧无情地落下。

女孩在他怀中,一点点化作飞灰。

他崩溃了,跪在地上,发出了野兽般的悲鸣。

然后,他主动从地上捡起那张冰冷的六纹面皮,戴在了自己脸上。

“从那天起……我就不叫名字了。”

祁诀缓缓起身,走到失魂落魄的判官面前,将那块写着“沈微”二字的名牌,轻轻放入他颤抖的手中。

“现在,你还敢说‘规则不可改’吗?”

“当啷”一声脆响,判官手中的朱笔滚落在地,摔得粉碎。

轰隆隆——!

整个钟楼的地基再也无法支撑,轰然塌陷,尘土飞扬间,一个深不见底的巨井暴露在众人眼前。

那不是井,而是笔冢!

成千上万支断裂的朱笔堆叠如山,密密麻麻,每一支断掉的笔尖上,都缠绕着一缕若有若无、充满了不甘的魂丝。

一道古老而沧桑的低语,从井底幽幽传来:“笔断,非因力竭……乃因执念不纯。”

祁诀不再看那崩溃的判官,转身走到沈微身边,将虚弱的她一把抱起。

而后,他手持玉牒,大步走向那深渊般的笔冢裂缝,将玉牒猛地按了进去!

“你们写了一辈子的名字,却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祁诀的声音响彻整个地底空间,“名字,本该是自己为自己喊出来的!”

话音未落,玉牒上的阴阳双莲图案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一阴一阳两道光束交织着射出,如神罚之剑,直击笔冢井底的最深处!

嗡——!

刹那间,悬浮在半空中的三百枚被救者名牌,仿佛受到了某种感召,竟齐齐自燃,化作三百团温暖的功德金光。

光芒中,一个个压抑了数百年、上千年的呼喊汇聚成洪流,响彻云霄!

“我叫李铁柱!”

“我叫赵秀娥!”

“我叫孙平安!”

三百个名字,三百声呐喊,汇聚成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愿力!

【功德+300】

祁诀手中的玉牒疯狂震动,双莲虚影彻底凝实,在那第一道共鸣纹路之旁,竟缓缓生出了第二道更加深邃、更加玄奥的纹路!

也就在此时,笔冢井底的最深处,那被万千断笔所掩盖的核心,终于显露出来。

那是一支笔。

一支通体漆黑如墨,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原初之笔”。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不知经历了多少岁月。

随着双莲光束的照耀和三百魂魄愿力的灌注,这支亘古不动的黑笔,忽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在它那看似平滑的笔尖之上,一道裂缝缓缓睁开。

那不是裂缝。

那是一只眼睛。

一只冰冷、死寂、不含任何情感的眼睛。

原初之笔缓缓悬浮而起,笔尖的那只独眼,穿透了层层空间,越过了万千断笔的残骸,最终,精准无比地落在了祁诀的身上,仿佛在审视一个不该出现在此地的异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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