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别人照镜看脸，我专挑心口戳刀子！（2/2）

那枚新生的黑金玉牒嗡嗡作响，疯狂地想要吞噬这股庞大的负面能量，却发现这股“真实的悔恨”太过沉重，太过滚烫，根本无法吸收，反而被烫得不住颤抖！

“你……你竟敢以自身的罪，来玷污这善源所化的镜渊？”一道威严而空洞的声音自镜渊中心传来，正是无相，“可笑至极！你以为，承认自己的过错，就能逃避‘被崇拜’所必须付出的代价吗？”

话音未落，镜壁中那千万个扭曲的“祁诀”竟齐齐踏出一步，走出了镜面！

他们每踏出一步，身形便在半空中拉长、变化，最终化为一尊尊手持莲花，口诵往生咒，眼眶里却空洞无物的“慈悲傀儡”！

千万傀儡，一步步逼近，肃杀的圣洁之气几乎要将空间冻结。

祁诀却毫无惧色，他将手中残存的半枚白色玉牒当作短杖，以神魂之力为引，重重往地上一顿！

一道微弱的阵法光芒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他能感觉到，阵法中残留着一丝沈微的心灯波动，那正是镜心的方位！

“我不是在逃避，”他迎着千万傀儡，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镜渊，“我是要告诉他们，我祁诀，从来就不配被供在神坛之上！”

他猛地伸手，从地上捡起一块之前崩碎的石碑碎片，化作符纸。

指尖一划，逼出心头之血，在那粗糙的石面上，龙飞凤舞地写下八个大字——“我骗过至亲，只为掌声”！

写完，他看也不看，直接将这道血淋淋的罪念之符拍在自己胸前，然后，主动迈步，踏入了傀儡组成的镜阵之中！

傀儡们毫无感情地伸出冰冷的手，抓向祁诀的身体。

然而，就在它们触碰到祁诀衣角的刹那，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这些由“伪善”和“期待”凝聚成的傀儡，仿佛遇到了世间最滚烫的烙铁，竟如冬雪遇骄阳，发出一阵阵凄厉的嘶鸣，从接触点开始，寸寸崩解、消融！

祁诀胸前那道罪念之符，与它们伪善的核心产生了最强烈的共鸣，也带来了最彻底的毁灭！

黑金玉牒上，首次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镜壁之上，那千万座圣人像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崩塌。

在无数飞溅的碎片中，隐约浮现出无数张曾被祁诀超度过的亡魂面孔，他们不再歌颂他的完美，只是低声呢喃着：“你不必完美，你只需……还在。”

祁诀踏碎最后一面镜墙，镜渊的中心终于呈现在眼前。

沈微的神魂被一道道金色的锁链高悬于半空，锁链的尽头，正是一口不断旋转的“真言铃”。

而在铃下，一道与沈微有七分相似，气息却阴冷诡谲的影子——影微，正执着铃索，对着他冷笑：“她总说，她最信的人是你。可笑，你连她的名字，都是后来费尽心思才记起来的吧？”

祁诀没有回答她的挑衅，只是漠然地看着她，然后，将胸前那张沾满鲜血与悔恨的罪念符纸，猛地朝真言铃投了过去！

“你说真言能照见人心……那我，就给你一个真到让你恶心的真相！”

符纸没入铃中，原本清脆的铃声瞬间变得尖锐、混乱，如同厉鬼的哀嚎。

影微的面容第一次剧烈扭曲起来，仿佛看到了什么无法承受的恐怖画面。

祁诀抓住这个时机，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仅剩的半枚白色玉牒之上，而后，没有丝毫犹豫，将这枚玉牒狠狠按向自己的心口！

“这一击，我不劈你——”他的声音决绝而疯狂，“我劈我自己！”

“咔嚓——！”

玉牒应声而裂！

无数黑金色的碎片从他体内炸开，却并未四散，而是在空中诡异地一顿，随后化作一道逆行的黑色流星，携带着审判自身、毁灭一切的决绝意志，直指镜心最深处，那道始终未曾露面的、模糊不清的无面僧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