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别人求生靠破局，我靠的是给大海烧香！（2/2）

祁诀小心翼翼地从沈微的识海中引出一丝比发丝还细的心灯火焰残片，将其置于花小楼的扇心。

扇面上的混乱航路瞬间清晰，一段被尘封的因果片段被强行解析出来——原来，这九根镇魂钉并非单纯的封印，它们需要以“自愿献祭者”的精血为引，才能稳固住即将崩溃的王朝龙脉，将其一同镇压于此。

祁诀摩挲着胸口那枚再次黯淡下去的血晶，那里储存着他为沈微逆天改命所耗费的无量功德。

他看着那些在镜中不断重复着赴死画面的将士，低声自语，像是在对花小楼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不是没人愿意死……是没人愿意‘被记得地死’。”

他们的牺牲被扭曲成了禁锢自身的诅咒，他们的忠诚变成了让这艘船永世不得安息的燃料。

必须打破这个循环。

祁诀眼神一凝，再无半分犹豫。

他并指如刀，在自己左掌心轻轻一划，殷红的鲜血立刻涌出。

他没有去止血，而是俯下身，将掌心的血滴在脚下那冰冷、粘腻的甲板上，同时模仿着镜中百年前那些将士的祭礼动作，缓缓跪了下去。

刹那间，整艘船的阴风骤然倒卷，所有提线木偶般的船员齐齐停下动作，空洞的眼眶转向了他。

“你疯了！”老舵鬼的独眼中爆发出惊恐的光芒，嘶声力竭地吼道，“唤起它们的记忆潮，会引来‘海眼呼吸’的！”

然而，他的警告已经晚了。

海底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仿佛沉睡万年的巨兽睁开了眼睛。

龙脊号的船底正下方，海水疯狂旋转，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口缓缓裂开，那是连接着归墟深渊的“海眼”。

无数拳头大小的灯鱼童，口中衔着幽蓝色的魂火，如同倒飞的星辰，自深渊中浮起，密密麻麻地包围了整艘船。

它们所有的眼睛，所有的魂火，都在同一时间，齐齐指向了甲板上跪拜的祁诀——他那尚未完全收敛的圣体气息，在这片至阴至邪之地，如同一轮曜日，再也无法隐藏。

“退后！”花小楼急展折扇，一层半透明的魂障瞬间张开，试图隔绝那股足以冻结灵魂的窥探。

可祁诀非但没有后退，反而站起身，一步步走向船首。

在万千魂火的注视下，他将满是鲜血的手掌，用力抹在船首那尊龙雕流着血泪的眼睛上。

他合起双掌，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贯穿了海上的风与雾：

“我代他们，为这艘船上一炷香。”

“你们……可愿开口？”

“吼——！”

一声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龙吟，从龙雕口中爆发，震得整片雾海翻腾不休！

那双被血染红的龙目，竟爆发出璀璨的金光。

包围着船体的灯鱼童骤然静止，下一秒，它们口中的魂火齐齐转动方向，竟朝着祁诀的方向，缓缓低头，仿佛在朝拜它们的君王。

老舵鬼握着舵轮的手在剧烈颤抖，独眼中满是难以置信：“龙魂……龙魂认你作‘祭主’了……”

与此同时，在船脊的最深处，被层层怨念包裹的第一枚镇魂钉，发出了“咔”的一声轻响，悄然松动了一寸。

祁诀缓缓转身，望向依旧昏迷不醒的沈微，她的眉头因周围的阴气而痛苦地蹙起。

他伸出手，轻轻抚平她的眉心，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决绝。

“你要我闭上嘴，好好活下来……”

“可这一次，我得开口，救人。”

他怀中的玉牒血晶微微一闪，在无人察觉的角落，悄然记录下了一段新生的信息：【龙脉执念·壹】。

时间在诡异的平静中流逝，第一夜即将过去。

当第二夜的子时缓缓逼近，船体的震动尚未开始，祁诀怀中的沈微却突然全身一阵剧烈的抽搐，那缕即将熄灭的心灯火焰疯狂闪烁，明灭不定。

她紧闭的双唇微张，无意识地呢喃出一个破碎的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