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别人藏伤我亮底牌?这瞎子我当定了!(2/2)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以为他要攻击那些虚影。
然而,祁诀的下一个动作,却让沈微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没有将剑尖对准任何一个鬼魅,而是反手一转,将锋利的剑尖对准了自己的双眼!
“既然规则是要我自盲……”他的声音因痛苦而嘶哑,却带着一股悍不畏死的决绝,“那我就……如你所愿!”
话音未落,桃木剑已然划下!
然而,剑锋并未真正刺入眼球。
在即将触及的瞬间,祁诀手腕一抖,剑锋以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擦着眼皮掠过,同时,他体内仅存的微弱力量瞬间催动了【誓愿共鸣】!
这并非攻击技能,而是通过强大的意志与某种“规则”产生共鸣,以自身为媒介献上“祭品”,从而达成誓愿。
他献祭的,是“看见”这个概念!
一蓬血雾凭空炸开,完全是魔术师的手法,却在【誓愿共鸣】的加持下,模拟出了“自残仪式”应有的惨烈气息。
一股强大的规则之力瞬间降临,认可了这场“表演”。
“哈哈……哈哈哈哈!好!好一个以假乱真,好一个‘假盲见真’!”
班主的残念见状,竟仰天大笑三声,笑声中带着释然与赞许。
他那虚幻的身影骤然变得清晰,仿佛回光返照。
他化作一道流光,没入祁诀的眉心。
一道信息洪流涌入祁诀的脑海。
“戏台三问,终有答案……那看戏的,究竟是谁?”
“是‘记录者’,亦是……‘篡改者’。”
班主的声音在祁诀的意识深处留下最后的回响,随后,他的残念彻底烟消云散。
祁诀应声倒地,双目紧闭,鲜血淋漓,看上去凄惨无比。
然而,他并未真正“失明”。
恰恰相反,当视觉被“献祭”之后,他其余的四感被前所未有地放大了。
他的耳朵,他的皮肤,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此刻变成了一部最精密的雷达。
就在这极致的感知中,他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来自地底深处的频率。
咚……咚……咚……
那是一种沉闷而富有节奏的跳动,仿佛一颗巨大的心脏。
这频率,与当初阿聋在精神病院深处感知到的“系统心跳”,如出一辙!
沈微立刻上前扶住他,压低声音,语气中难掩惊叹:“规则要你失能,你却用一场骗局,换来了真正的洞察力。”
祁诀还没来得及回应,夜空之上,风云再变。
那刚刚散去的血色,再次凝聚,一行更加狰狞,更加充满恶意的新字,缓缓浮现,仿佛是对他“破局”行为的嘲弄与惩罚。
第五幕:盲者见,当自焚。
看到这行字的瞬间,沈微的心沉到了谷底。
刚破一局,迎来的却是更绝望的死局。
自盲尚可作伪,自焚,又该如何用一场“表演”来欺骗规则?
废墟的深处,就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一缕比黑夜更深沉的黑烟,悄无声息地从地底裂缝中溢出。
它如同一条有生命的毒蛇,蜿蜒着,游移着,最终缠上了祁诀跌落在旁的桃木剑剑穗,然后隐没其中,再无声息。
沈微扶着祁诀,目光从夜空中的血字,缓缓移到脚下这片狼藉的废墟。
班主、花小楼、叫好鬼……他们的执念构成了这个舞台。
班主最后的话语在她脑海中回荡:“根,在这里……看戏的人,不在台下。”
自焚……焚烧……
一个疯狂而大胆的念头,如野火般在她心中燎原。
她的眼神骤然一变,之前所有的凝重与忧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燃烧的决然。
她的视线扫过每一块断壁残垣,每一根焦黑的梁木,那不再是废墟,而是一堆等待点燃的薪柴。
她缓缓松开祁诀,站直了身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桀骜的弧度。
既然观众不想让这出戏落幕,那就连同整个戏台,一起烧个干净!